這三個字一說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我不應該說十萬,太少了!

果不其然,那個叫毛興旺的男人一見我開口報了個價,臉色立馬出現了飛揚的神采。

那表情簡直就是像立刻撈到了他那三個戰友的屍體一樣。

我痛心疾首,但也不能在這麼多人圍觀的情況下反悔了。

萬惡的金錢最能腐蝕人的心靈。

“不過你帶來的這些人到底有幾分本事我也不知道,不如讓我自己挑兩個跟著去,不然人太多也會打擾到這奈河河水下的生靈。”

這話可不是假的,做哪行都有哪行的忌諱,我們這行的忌諱當然是要絕對的尊敬奈河。

毛興旺可能並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他轉過臉去向人群中剛才說話的那個大男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他點了點頭後,毛興旺才又轉過臉來看我。

“既然這是你們這裡的規矩,我也不好打破。只不過你要挑的其中一人一定是那位最中間戴著黑帽子的老先生,另一位可以隨你選。”

毛興旺退了一步,卻又沒有完全退。

圍觀的人見我們這邊已經商量好了大概,又知道按照我家的規矩今天是不會去撈屍的。

所以村子中圍觀的人片刻間都走了,眼下家門口只有毛興旺帶來的一群人和我了。

“我很認真的對待這次咱們的會面,也希望你可以認真的挑另外一位大師。畢竟我戰友的屍體要全都撈出來可不是一件小事。”

毛興旺的語氣和神情又開始有些高傲了,但比起之前還是好了很多,我想了想,那十萬塊錢,咬咬牙決定不跟他對著幹。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帶來的人自發的站成兩列,其中一人戴著黑帽子的老先生則獨樹一幟地站在兩列隊伍第一排之中間。

“老先生,既然您是毛老闆力薦的,我就請您先站在一旁休息一會兒,剩下的人我要單獨聊一聊。”

卻站在為首中間的老先生,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那鬍鬚是銀白色的,連帶著有幾分清高的感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一些似有若無的熟悉感圍繞著我。

“沒關係,你慢慢選,我站在這裡看著。”那老先生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最中間的位置,笑眯眯的看著我,像是很早就認識了我一樣。

我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也想不到為什麼。

“呵呵呵……”

乾笑兩嗓子,我就開始和剩下的大師們逐一溝通,毛興旺也難得的沒有插嘴或者指引我必須要再選哪一個了。

我其實在心裡對這些人也是有好奇心的,只不過有父親那樣高大偉岸的人在前,這些人只是令我好奇而已了。

我相信要學習什麼東西,還是由父親親自傳授給我才更硬。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我才和剩下的人逐一聊完,最後我選擇了一位女性。

沒有人說她的名字,她自己也是讓我稱呼她為薩滿。

“另一人就選這位薩滿吧。”

我知道薩滿是一種職業,和我們是同行,主要負責跳大神之類的。

什麼祈福、求雨、祈求平安之類的,都是他們的職業範圍。

我倒不是真的覺得她有多大的能耐,只是滿足我想要窺探這一職業的心思罷了。

還沒等被我選中的這薩滿說話,毛老闆也沒開口,其他沒被選中的人卻跳了腳。

“你這毛頭小子到底在幹什麼啊?”

“你到底懂不懂!我們這些大師可都是不遠萬里趕過來的,你選哪個不好,居然選這個薩滿,這樣的怪人你跟她都說不上一句話,怎麼可能配合的起來撈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