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路程中羅素和項羽一行人終於是沒有再遇見什麼奇葩的事,羅素還在猜想是因為什麼,至於到底是因為什麼,是陳瑞已經把閔雲中先行一步送到了皇宮。

“主子,幸不辱命,閔谷主已經帶到,身體看起來還好,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因為恆文的事,他氣的不輕,若不然還是等等再召見他?”陳瑞單膝跪地朝著坐在前面椅子上的宇文冥說道。

宇文冥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不用管他心裡想法如何,只要還能動,腦子不糊塗就行,朕是能等,但是阿晚是等不了了,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險,把他帶到養心殿吧,我在哪裡等他你也是辛苦了,等我處理好手頭上的事之後對你一併封賞。”

陳瑞對著宇文冥拱了拱手:“屬下為主上做事不敢貪圖封賞,既如此,那麼屬下就先去將他帶至養心殿,屬下告退。”說完之後陳瑞就起身離開了偏殿,回到宮牆之處尋閔雲中了。

“閔谷主,請跟我來,我們主子有事相商。”陳瑞也沒有蒙面就這樣看著閔雲中說話。

他倒是不怕閔雲中做什麼,因為只要閔雲中到了宇文國皇宮,他就應該已經知道了到底是什麼人在尋他,這樣一來陳瑞也就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太多的謹慎來掩飾什麼,因為沒有那個必要了。

閔雲中嘆了口氣,卻是並沒有反抗,其實事情就像陳瑞料想的一般,閔雲中來到宮牆邊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因為什麼才會來到這裡的,他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麼宇文冥能夠在五年前就已經能夠把人安插到他的身邊,難道就是為了今日嗎,不他不太相信。

不過這一切在見到宇文冥的時候應該就能夠水落石出了,閔雲中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皺,確保自己的儀容沒有什麼不和規律的地方,跟著陳瑞慢慢的往養心殿走去。

“鳳國歸雲谷閔雲中拜見宇文國主,唯願宇文國主聖體康泰,國運昌隆。”閔雲中按著規矩對宇文冥行了三拜九叩大禮,宇文冥身著玄色龍袍,坐在床邊目光幽深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老者,現在那個老者能夠救他阿晚的命,雖然那個老者讓他看起來並不是很舒服,但是看在阿晚的面子上,宇文冥並沒有甩臉子。

而是和善的說道:“閔谷主請起,朕施此下策也實在是別無他法,因為閔谷主在世人口中所說的條件實在是難尋的很朕雖然空有世上多種有名的好酒,但是苦於不知閔谷主你喜愛的是哪一種,所以無奈只得請了閔谷主到我這宮城裡來親自嚐嚐,若是閔谷主歡喜,就算是朕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就算是將整座酒窖都贈予谷主也是無不可。”

閔雲中心裡不以為然,但是面上偏偏不能表現出來,明明就是派人偷偷的把他劫了來,還說什麼場面話,不愧是一國之主,說起慌來那可真是連臉都不會紅一下的,這一點閔雲中倒是對宇文冥佩服的緊,沒有辦法,只得陪著笑臉對宇文冥說道。

“宇文國主嚴重了,不知除此之外宇文國主還有沒有什麼事想讓閔某幫忙,平白受了宇文國主的酒,也不好什麼都不做,若不然就是違了我們歸雲谷中的規矩了閔某也是於心不安,還請宇文國主萬萬不要客氣,有什麼事說出來便是,只要閔某能夠辦到的,定然不會推辭。”

明明心裡恨的牙根癢癢,但是還不能表現出來,閔雲中突然覺得自己活的有些憋屈,但是沒有辦法現在老命捏在別人手中,還有正在往這裡趕的羅素和霍綺夢,就是他不想活了,也得想想這兩個小的,閔雲中悄悄的在心裡搖了搖頭,沒有辦法,還是得屈服於強權之下。

宇文冥看時機也是差不多了,閔雲中懂了自己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就開口說道:“不瞞閔谷主拙荊之前不幸中了一種奇毒,現下正是昏迷不醒,朕聽聞閔谷主醫術出神入化,所以朕心裡想著,這世上若是能有人解得了此毒,想來非是閔谷主不可了。”

閔雲中心中腹誹不提,嘴上倒是很正常:“宇文國主盛讚,不過是一介閒雲野鶴,那裡當的宇文國主這般盛譽,不過既然是宇文國主開口,閔某自然是萬死不辭,但是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閔某現下也不知皇后娘娘身患的是何種毒藥,能不能醫治的好,還需得等老朽看過脈相才能知曉。”

宇文冥起身將閔雲中扶起:“請閔谷主隨朕來皇后就在後殿,請閔谷主隨朕前去看一看皇后的脈相,秦淮,帶路。”

秦淮一弓腰,給宇文冥掀開了簾子,閔雲中一進後殿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意,雖然炎熱,但是卻並不乾燥,想來是已經命人在殿中加了些水,不然不可能會這般溼潤,應該是乾燥的讓人心慌意亂才是,想著這裡,閔雲中又是看了一眼前面的宇文冥,自始至終,閔雲中對於宇文冥都沒有什麼好感。

在他眼裡,宇文冥不過就是一個腹黑,心機深沉的宇文國國主,但是從他對皇后的樣子來看,這也應該是個性情中人,這樣想來,閔雲中心裡也就沒有那般難受了只要不是給十惡不赦的人醫治,閔雲中其實心裡是不抗拒的。

閔雲中來到鳳千雪床前,三根手指搭上了鳳千雪的手腕,細細的感受著鳳千雪脈搏的跳動,沒動一下,閔雲中的眉頭就緊縮一分,只看得秦淮心驚肉跳,這費了這麼大力氣好容易綁來的閔雲中若是都治不好鳳千雪的毒,他不知道宇文冥會變成什麼樣子。

宇文冥黝黑的雙眸一直盯著閔雲中眼看他臉色越來越不好,終於閔雲中放開了搭著鳳千雪手腕的手,嘆息一聲說道:“國主,皇后娘娘身種奇毒,偏偏腹中又有了骨肉,若想祛毒已是不易,若想不傷及腹中骨肉又是難上加難。”

宇文冥眼睛裡一絲寒芒悄然閃過。

宇文冥眸光漸深,對於他和鳳千雪的這個孩子他十分的愛護,但是當他知道孩子有可能阻礙鳳千雪的時候,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保全鳳千雪,他把他對孩子的愛深深的埋藏了起來,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心裡還是希望能夠有一線希望能夠把他留下來,畢竟這是他和鳳千雪的愛情結晶,也是他們兩個人的第一個孩子的,無論如何他都想好好的。

因為孩子是無辜的,就算是大人有危險,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還是想要保全一下孩子,因為他知道,鳳千雪若是醒轉過來,知道他為了救她性命而傷害了他們的孩子,鳳千雪絕對不會饒過他的,這種為人父母的感覺,這種孕育了新生命的感覺,讓宇文冥覺得自己應該承擔起對孩子負責的責任,既然已經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了,那便應該好好的愛護他。

頓了頓,宇文冥輕聲問道:“不知閔谷主可有什麼法門?皇后身子不容有失,但是腹中骨肉也是我們宇文國的國嗣,事涉兩國邦交,朕希望閔谷主能夠想出一個好的法子保護好皇后和皇嗣,朕知道閔谷主雖然沒有後代,但是卻將霍家小姐視為己出,我想,閔谷主應該能夠理解朕心裡的感受才是。”

聽宇文冥說完之後閔雲中差點沒氣的仰倒,他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呢,宇文冥就這麼著急給他施壓,他竟不知該誇一誇宇文冥反應快還是應該說他賊心太大,罷罷罷,想來也是因為宇文冥太過在乎鳳千雪,所以才會這樣說,閔雲中覺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隨著宇文冥的步步緊逼變得更加寬廣了,搖了搖頭,閔雲中還是決定應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宇文冥。

“國主,方才老朽還沒有把話說完,老朽雖然知曉這種毒藥是什麼樣的成分,也只發這種毒毒性猛烈,但是老朽並不知道這種毒的解法是什麼,實在是解不了皇后娘娘的毒啊。

眼看著宇文冥臉色漸漸的陰沉下去,閔雲中又接著說道:“不過老朽有一劣徒,雖然醫術不精,但於毒之一道上,就算是我也不能和他相提並論,這次也是同綺夢一同往京都趕來,算算日子,想來也是快要到了,不若國主再多等一段時日,等我那徒兒前來,想來定然是能夠藥到病除。”

宇文冥的臉色由青轉白,自從閔雲中說出了這種毒他不會解的時候他就有些不對勁,其實活到閔雲中這個年紀上的人,解得了就是解得了,那解不了,也就真的是解不了了,閔雲中沒有必要騙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雖然閔雲中可能惱怒他把他擼來,但是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就故意不救鳳千雪,所以,事實上真的可能就是因為閔雲中解不了這種毒。

一想到這裡,宇文冥的心裡就好像是放上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本來心上就有了巨石,還沒有放下,這下可好,竟然是有多添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