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笑了笑,嘴角輕輕的抿了抿,但是因為笑意無聲,誰也沒有看到他笑了:“你都這般做派了,我要是再不近人情實在是有些可恨了,帶你們家主子回去吧,沼澤也不用去了,他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還沒有到沼澤,就先一命嗚呼了。”

“好了,沼澤雪蓮讓阿冥他自己去找吧,若是連沼澤雪蓮都找不到,拿不到,那他也就不配做我的接班人了,退下吧,下一次可莫要再這樣沒有經過你們家主子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跑出來求情了,因為我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好的心情”

無名現在心情複雜,不過因為右護法終於不用採什麼沼澤雪蓮,而且也不用去沼澤受罰,無名也是為右護法心中歡喜,他們的主子肯這樣放過右護法,想來也是因為右護法多年來的衷心有關,屬下們對於黑袍人的擁護又更上了一層樓,無名走到右護法的跟前,將右護法慢慢的抬了起來,叫上了另外一個屬下,兩個人抬著右護法就往右護法的寢室走去。

左護法看著右護法和無名他們就這麼出去了心中不忿,回頭就看向黑袍人,拱了拱手說道:“主上咱們這般是不是有些不好,右護法做錯了事卻沒有受到懲罰,就這樣放他回去,無名以下犯上,擅自出來對著主上就大喊大叫,就應該丟到蛇窟裡去的,咱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有錯不罰,主上以後可怎麼服眾呢,屬下請主上三思才是,主上。”

左護法越說越來勁,全然沒有看到黑袍人已經握起來的手掌,剛要接著說的時候被黑袍人打斷:“夠了,左恆旭,我看你最近也是對於右護法有些很深的怨氣,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你說無名以下犯上那麼我問問你,你就不全是以下犯上了嗎,現在這樣的語氣是同我說話時該有的語氣嗎,還是你覺得我已經老了,不配做你的主子?”

“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而代之了呢?你和右護法兩個人之間的情仇我不管,也不管你們兩個在私底下怎麼爭鬥,但是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時候,你們兩個最好給我收斂一點,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都給我藏好了,我可是不會每次都像今天一樣好脾氣,無名今日是得了我的特許,所以我才不計較他的以下犯上,可是若是每個人都有樣學樣,我不是會被氣死!”

左護法一聽黑袍人這樣一說,就知道黑袍人已經生氣了,正在暴怒的邊緣,心中大駭,他只顧著說右護法的不是竟然忘了自己的主子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他的這點花花腸子恐怕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黑袍人看的一清二楚了,連忙跪下說道:“主上息怒,是屬下心直口快,說錯了話,請主上放心,屬下定然不會辜負主上的希望,定然照看好了少夫人。”

“至於右護法,屬下也會同他和睦相處,不會再有今日這樣的情況發生,求主上先饒過屬下這一次,屬下今後定然全心全意為主上做事,不會再有以下犯上的情況發生。”

黑袍人撫了撫額頭,有些頭痛的說道:“算了,你什麼樣的性子我還不知道?你和右護法兩個人的事情也算是陳年舊事了,我也不願意再追問,就這樣吧,看好鳳千雪,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阿冥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過,不管是她還是她腹中的孩兒,若是受到了一絲傷害,你也就不用回來見我了,直接找個地方自裁,屆時自然會有人帶著你的屍骨回來。”

左護法完全不懷疑黑袍人話中的真實性,因為他知道黑袍人說一不二,他說讓他自裁,不管他想不想死,到最後的死法一定是自殺的,左護法給黑袍人磕了一個頭之後就應了聲是然後退了出去,黑袍人揮了揮手,讓在他身邊的其他的人也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身邊的人

那個人如果不仔細看,就好像是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他的斂息術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了,而且他的臉也是平平無奇,完全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黑袍人用手支著額頭說道:“阿冥對一個女人這樣上心,不知道這是好處還是不好處,女人啊,最是麻煩的東西。”

語氣中頗有些無奈的感覺,身後站著的那個人嘴角微微的扯了扯說了聲:“主上也莫要笑話少主人,俗話說的好,英雄難過美人關,主上年輕的時候不也是因為夫人才會落得現在這般的境地嗎,既然自己曾經經歷過,也就莫要嫌棄現在的少主人了,少主人既然是主上的親生兒子,這脾氣品行肯定是和主上您一樣一樣的,您說少主人不就是在說您自己嗎?”

黑袍人聽了這話之後抬起了頭,看著自己身後的那個人說道:“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竟然讓你膽敢這樣跟我說話,今天先是無名,然後就是左恆旭,在一個就是你,你們一個個的都是著了邪了嗎,看來就是我最近的脾氣太好了,讓你們一個個的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不是也要去沼澤裡嚐嚐龜蛇的滋味了,就怕你這把老骨頭,還沒有進去就嚇到了”

說完黑袍人也是笑了起來,完全沒有之前面對左護法的時候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他身後的那個人也是嘴角抿了抿說道:“不是你這次心情好,你以為我願意開口說話,難不成看著你的冷臉我願意說話嗎,不過話說這次少主人來普陀山他真的會發現什麼嗎?我就怕他以後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畢竟叫了多年的父皇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想來這樣的事也不是誰都能夠接受的了的。”

“到時候你可是莫要對著我哭,少主人不認你,那也是天意,誰也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就自求多福吧。”

黑袍人眼光斜了身後的人一眼,語氣中有些許的不滿:“現在連你也要這樣氣我,聊了多年的父皇,如果那個時候我有能力,我又怎麼可能讓阿冥叫他那麼多年的父皇,若是可以,我寧願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他和他的母親應該在普陀山上幸福的生活,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睦睦,他也就不用從小時候就開始受了那麼多的苦楚。”

深厚的那個人頓了頓,似乎並不忍心對著黑袍人說出事實,可是他還是說出了口:“但是那個時候的你完全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入宮,眼睜睜的看著她給旁人生兒育女,自己的兒子被人家放在身邊折磨,而你只能在這裡,在這個普陀山上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黑袍人回頭看著自己身後的人,說道:“孔笙,你還真是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能讓我難受到不行,你說說你這個樣子她怎麼可能會心悅與你,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比你好,她會看上你才真是怪事了,你得改,孔笙,你知道吧,若是改了你這個毒舌的臭毛病,肯定有好處。”

身後之人原來叫孔笙,孔笙用眼神斜了一下黑袍人說道:“可能是改不了了,她也是讓我改,但是最後不還是沒能改的了,現在她人也不在了,就算是我再怎麼毒舌也不會有人過來勸我,左右聽我說話的就只有你一個人,旁人也不可能看得見我,就算看見了又能怎麼樣,這麼多年了,就只有我們兩個老不死的相依為命,你好歹還有個兒子,心愛之人也還在。”

“就算是不和你在一起,但是她心裡想著的還是你,你的兒子也是已經成家了,馬上就有孫子孫女了,可是我呢,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衝動,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她會在我身邊,為我生兒育女,我們會是最幸福的神仙眷侶,而不是像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又有誰會在乎,沒有她的人生與我而言又有什麼意思。”

“等你死了之後,我也就沒有再繼續存在在這個世上的理由了,從今以後,你莫要在同我提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說了,每一次都是在原本就沒有痊癒的傷口上的傷疤撒鹽,偏偏你還是樂此不疲,你說我毒舌,但是你又何嘗不是,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好東西嗎,還不是一樣不靠譜,你說說你若是當初拼盡全力搏一搏,怎麼可能落得現在這步田地!”

黑袍人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就是故意氣你的,誰讓你總是把我的陳年舊事翻出來當做談資,現在我就讓你也嘗一嘗這樣的滋味,我只是,哎,不說也罷,當初全是我對你不住,現在你要這般說,我也是不能反駁,只不過當初那樣的形勢,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不能放手,如果我去了,她們娘倆怎麼辦,我是沒有什麼,死了也就死了。”

“左右不過就是一條命,奪嫡之事本來就是險之又險的一件事,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可是那個時候不一樣那會兒我剛剛聽到她說她懷有了身孕,我怎麼可能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