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此時除了聽從媚孃的命令不讓秦舞逃脫只在智商完全就像是一個不滿七歲的稚童,凡事都隨著自己的本心來,他感覺秦舞蜷起腿之後自己沒有那麼舒服了就有些不樂意了,右手有些粗暴的將秦舞的腿又重新按了回去,秦舞有些愣怔,平日裡項羽待她雖然沒有那麼多的禮節,但是到底秦舞自視比項羽大了一歲就經常以姐姐自居,故而兩人平時真的是恪守禮節,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放肆過,秦舞不由得心裡有些慌亂。

也不知道解除了控心之術的項羽在醒過來之後會不會記得這件事,最好是記不得,這樣以後兩個人想處便沒有那麼尷尬,不然等以後項羽記得今天的所作所為秦舞不知道還用什麼樣的面目面對項羽,項羽還可以推脫是被控心之後神智有些不清醒,但是她呢,她秦舞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何以放縱自己放縱項羽,秦舞不敢在想下去。

這個世道本來就對女子苛刻,雖然項羽是親近之人,秦舞也當他是弟弟,但是到底沒有血緣之親,中間肯定隔了些什麼,雖然項羽並沒有對秦舞做什麼過分的事,僅僅只是在她身前蹭了蹭,但是秦舞是土生土長的宇文國的人,從小的禮教,禮儀修養的束縛讓秦舞根本接受不了這種事情,不早說秦舞,就算是項羽這個男子恐怕也不可能接受的了,秦舞現在心裡就像一團亂麻,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推開項羽?她怎麼能有這個力氣,現在項羽的一條手臂還緊緊的箍住她,另一個手臂又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秦舞腦子有些亂。

靜了一會兒,秦舞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項羽開口說道:“阿羽,你冷靜些,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勒的有些緊,弄疼我了。”

本來項羽對秦舞說的話好像有些不聞不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項羽聽到秦舞說疼了之後抬頭看了秦舞一眼,雖然眼神依舊懵懂,但是好在聽懂了秦舞的話依言放開了秦舞並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報到了床上,秦舞一見項羽抱著自己走向床不由得有些心慌,連忙開口說道:“好了,你放我下來我不疼了可以自己走。”

這次項羽卻沒有聽秦舞的話,還是將秦舞放到了床上並給她蓋上了被子,將秦舞緊緊的裹成了一個蠶繭。

秦舞抬頭望著床上的帷帳,從來都沒有想過和項羽會處在這樣一種尷尬的境地,項羽將秦舞放到床上之後便不再幹什麼了,只是坐在床邊的一個角落裡,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項羽受了什麼委屈。

秦舞有些無奈,但是現在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左右項羽也不知道她說的什麼,現在的項羽算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了。

這兩個人就在這種靜謐的可怕的場景中安然無恙的相處了將近一刻鐘,項羽老老實實的坐在床尾彷彿方才失態的人並不是他,而秦舞也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甚至都沒有動一下手臂,現在秦舞已經不再想怎麼才能逃出去給鳳千雪報信的事情了,秦舞就是沒有出去也知道現在時辰已經不早,相必此事鳳千雪已經出宮,就是秦舞能夠擺脫項羽逃出去,也沒有辦法阻攔鳳千雪,更何況她根本就對項羽沒有辦法,此時的項羽油鹽不進難纏的緊,再加上方才二人在一起時的窘態,秦舞也歇了要逃跑的心思。

門吱哇一聲開了,門外說說笑笑的走進來了兩個人,赫然就是秦淮和媚娘,媚娘見項羽和秦舞兩個人都在床上不禁有些驚訝,昨天晚上兩人明明還是在凳子上坐著好好的,怎麼現在都在床上了,而且項羽還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的模樣,在看屋子裡有一些打鬧的痕跡,媚娘想著應該是秦舞要逃跑來著,項羽攔住了,況且兩人晚上都要休息,所以要在床上嗎?這樣一想,媚娘覺得事情好像看起來比較合理,也就不再糾結未曾成婚的男女住在一張床上哪裡不合適的事情了。

秦淮清了清嗓子對著躺在床上的秦舞說道:“姑娘,請起身隨我們走一趟吧!”

秦舞根本看都不看秦淮一眼,不為什麼,懶得理,不要以為秦舞不知道他們帶自己去哪裡,無非就是寶藏之地,想要讓她找到鳳千雪。

秦淮見秦舞完全沒有反應也不惱,只是看了一眼媚娘,媚娘頓時會意,走到項羽身前對著項羽就開始唸咒下命令,項羽早在媚娘進門之後就從床上走了下來站在媚娘身前不遠處。

過了一會兒,項羽徑直走到床前把秦舞身上大穴都點了一遍,秦舞又變成了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人,而後項羽兩隻大手一抄將秦舞打橫抱起來到媚娘和秦淮的身前低著頭沒有說話。

媚娘看了看項羽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秦淮甜甜的說道:“秦公公我們走吧,不要讓主上等急了!”

秦淮點了點頭,走在媚娘前面引著媚娘和項羽走了出去。

一行人來到宇文冥的馬車旁,只有一輛馬車但是好在馬車裡面內有乾坤也不怕人太多沒有地方坐,秦舞被宇文冥吩咐安置在馬車內的夾層中,夾層狹小隻能餘下秦舞一人,項羽進不去只好跟著秦淮坐在前面駕車。此時宇文冥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別說是秦舞在夾層中不舒服,可能就算是秦舞大喊大叫宇文冥會將她丟出去,媚娘看著宇文冥臉色雖然沒有什麼波瀾,但是眼角之間並沒有往日裡他熟悉的喜色,故而媚娘也只是心疼了一下秦舞,在心裡默默為她心疼,並沒有將這件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駕!”

隨著秦淮的一聲喊,馬車在巷子裡行駛起來,秦淮趕車的技術很穩,雖然處在夾層中,秦舞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哪裡不舒服,但是此時秦舞腦子裡卻並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風淡雲輕。

在秦舞看來秦舞的名節算是毀了,在秦淮和媚娘沒有到屋子裡的時候,秦舞還抱著幻想想到她和項羽之間尷尬的場景只有兩個人知道,再加上項羽神志不清,細細的算下來也就是隻有她一個人知道,但是秦淮和媚娘進屋之後,看到了兩個人同處一室還在同一張床上,秦舞覺得秦淮和媚娘一定亂想呢,沒看見那個小丫頭看她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秦舞心裡想著,不要以為她沒看見,方才她被項羽放進馬車夾層裡的時候,那個小丫頭明明眼中流露出了一種憐憫的眼神,這種眼神讓秦舞有些抓狂。

秦舞兀自想著媚娘和秦淮會怎樣臆想,會不會告訴宇文冥,會不會告訴鳳千雪,會不會有別人知曉,現在秦舞最怕的就是項羽清醒過來之後會怎麼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秦舞沒有想過要讓項羽負責,不是她不喜歡項羽,她只是覺得自己同項羽之間沒有可能,項羽雖然一表人才,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但是秦舞覺得他們兩個人真的沒有可能,因為完全沒有感覺,總不能讓她秦舞嫁給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父親的離去讓秦舞很是缺乏安全感,但是項羽給她一種想要讓人保護而不是讓人心安的感覺,故而秦舞覺得他們兩個沒戲。

俗話說得好,越是聰明的女人在感情一事上就會越蠢,秦淮和媚娘只是看到了秦舞和項羽在一張床上,有沒有看到兩人之前在幹什麼,況且就算是在一張床上也是在兩頭,有沒有直接接觸,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這些不過是秦舞太過於恐懼自己臆想出來的秦淮和媚娘會說三道四。

其實就算是秦淮和媚娘真的知道了,方才在屋子裡做了什麼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在他們看來這算是什麼,什麼都不算,不就是被撲倒摸了摸,這有什麼呀,又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也就是秦舞這種觀念太深以至於有些魔怔。

秦舞悲催的在夾層裡自己嚇唬自己,完全不知道秦淮和媚娘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是一味的在自責和嚇唬自己,現在再加上鳳千雪即將面臨的處境,這個本質上還很柔弱的女子不僅覺得有些崩潰。

但是在崩潰也沒有辦法,秦舞在夾層裡動彈不得,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夾層裡,什麼都無能為力。

“主上,你累不累,不然現在躺一躺吧,免得待會兒去見皇后娘娘的時候精神不好。”媚娘看著面容憔悴偏偏又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宇文冥有些心疼,不由得就開口說道。

宇文冥本來不想理會,但是媚娘到底不是外人,見她關心自己雖然心裡不以為意但是到底沒有開口斥責,待聽到鳳千雪的名字的時候宇文冥微微的愣怔了一下,沒有多考慮,宇文冥依言躺了下來,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他也不想這樣以一種很憔悴的狀態去見鳳千雪,直到現在,宇文冥也還是想給鳳千雪一個機會,他不知道鳳千雪是怎麼想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