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杏兒說了她為何會給秦豐拜壽的原因。

「我也是聽裴卿知說的,她從前奶過小杏兒,」杏兒扭頭看向車窗外,「算為小杏兒盡孝吧。」

原來如此。

開車的木裡連連點頭,「那是應該,就是她那個姑娘心大喲,且瞧不起人了。」

金溪這時候開口,「放心,這種人沒好下場。」

走前,她們也都是聽到金溪那句「放出去磨礪磨礪」,杏兒又扭頭來看他,有些擔憂,「你別插手。」

金溪這才安撫說,「輪不上我,她已經是顆廢子兒了。」又看向前方,「你們打量程飛幼真看上她?」金溪微笑輕輕搖頭,「你今兒一說這淵源,更清楚了,她不過兩點叫程飛幼利用得上,姓馮,她媽奶過馮杏。拿她試探裴卿知和馮鮮到底走得有多近罷了。」

杏兒不解,「怎麼試探,」

金溪歪頭看她,俏皮著呢,「裴卿知要不顧及馮鮮,會親自去給馮晴道歉?當然,如今程飛幼也徹底看清楚了,哪裡是顧及馮鮮呢,為了誰,你不清楚?」

杏兒有些羞憤地扭過頭去,眉頭蹙著,曉得他什麼意思。倒是金溪伸過手來穩穩妥妥握了握她手,「放心,程飛幼自己都會清理門戶,他呀,是個頂級變色龍,最會見風使舵。」

杏兒不禁又扭頭看向他了,心上生出些欽佩,他是個男孩兒,又是個那樣人家的男孩兒,肩上扛著千斤重擔可想而知,有這樣的見識與心眼兒也理所當然,可再如何,比自己還小一歲吧,很了不起了……

杏兒這些時並不開心,因為裴卿知要隨圓艏出訪了,這一走,可能連這個春節都回不來。

杏兒親手在給他收拾行李,悶不吭聲。

裴卿知蹲她身旁,哄半天了。

你說他們才突飛猛進到那一步,正是黏糊的時候,杏兒捨得啊!裴卿知也萬分不捨啊!

他想過帶著杏兒一起去,可出訪的幾國更寒冷,又一路奔波,他又不是出遊,一定一天忙到頭反倒拖累著杏兒,她才大病初癒,最怕反覆,做健康想,裴卿知也不敢貿然帶杏兒去冒這個險。

杏兒也不是不懂事,他正事要緊吧,就是記掛他連年都不回來過嗎,初一還是她生日……

裴卿知最後一把抱起她走到窗邊陽光下,「我向你保證,走再遠,再忙,三十的晚上一定回來,初一給你慶生。」說著,連連親她,親不夠,「放心,連著兩個三十的晚上我們都在一塊兒守歲迎接我杏兒長大一歲了,我怎麼捨得把你一個人丟下……」杏兒再緊緊抱住他頭,都有些抽泣,「你說的啊,別把我一個人丟下……」聽得裴卿知多心疼,人還沒走都捨不得放開她了……

總要走的,這天杏兒比他醒的早,笙子跟他蟬得緊,眼神和手指頭纏綿地摸著他眉眼,

可想,裴卿知醒來心頭那個軟膩,真有那麼一下想抱起她一塊帶走!……

沒叫她起來,沒叫她送,卿知就是一個接一個地吻過她全身,再說了些交代生活細節的話兒,

杏兒一手撐著腦袋,斜躺在被窩裡,望著他洗漱穿戴好,再仰頭被他狠狠親了下,望著他離開了,

聽到窗外隱隱汽車啟動的聲兒,杏兒被子矇住了頭,怎麼辦,現在就開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