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亦倫僵硬地點了點頭,面色呆滯一言不發。

眾人也不以為然,剛剛經歷了那麼恐怖的場景,有些後遺症也很正常。

“嗚嗚嗚,我親愛的沙發,我回來啦!”剛一進門,張兵就張開雙臂向沙發撲了過去。

三人面色不變,對此習以為常,他們早就習慣了張兵的間歇性精神病。

鄭亦倫是最後一個進入安全屋的,張兵一邊保持著死狗趴的姿勢一邊吩咐道:“記得把門帶上。”

風呼呼地吹著,鄭亦倫站在門前,低頭一動不動,任由冷風灌滿整個房間。

“你怎麼還不進來?”楊源皺了皺眉頭,感到有些不對勁。

回頭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陰沉地彷彿能滴出水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幹什麼?”

楊源的心臟莫名開始狂跳,極度不安的感覺遍佈全身,心悸一陣一陣地浮現,好像有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將要發生。

這時殷紫櫻和張兵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同時盯著鄭亦倫。

鄭亦倫獨自面對四個人,始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在他面前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靈異者的,背後是安全屋的大門。

門檻將屋內與屋外分為兩個世界,他就站在分界線上。

忽然,鄭亦倫腦袋歪了歪,脖子上驟然浮現出一道血痕。

楊源看見之後面色大變,驚駭道“他、他是鬼!!”

那道血痕分明是腦袋和身體拼接的痕跡!生人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傷口的。

鄭亦倫此刻的變化說明他根本就是一隻鬼物!

他們居然把鬼帶回了安全屋!?

那股心悸化為了滔天陰霾,將四人的心層層籠罩。

鬼物本身不算什麼,他們見得多了,自負只要不是特別詭異的鬼物,聯手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但是他能進入安全屋這件事給了眾人極大的衝擊,已經不能用驚懼來形容了。

安全屋是求生者最後一道保護 傘,是唯一可以信任的地方。

倘若它不再能抵擋鬼物,求生者又該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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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浮現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

那威壓像是從天際湧來,四人同時感到心口一緊,竟被壓得齊齊跪倒在地。

隨後一股無比強烈詭異的規則從身邊滋生,雖然眾人沒見過規則浮現是什麼樣的。

但此刻都能清晰地感知道,那股力量,就是規則!

在場的人裡只有張兵感受過類似的一幕,在他第一次從鬼物追殺中擺脫後,安全屋也層顯現過類似的力量。

那隻追殺自己的鬼物剎那間被這股力量抹除,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而這次顯現的力量,遠比那時更為恐怖!

楊源感到力量瞬間被剝奪,常態下的鬼化之身竟被強制剝奪!

長髮消失了,變成了清爽的短髮,五官恢復了原先青秀的模樣,但是眼睛依舊黑洞洞的被布條遮擋。

殷紫櫻捂著腦袋慘叫了一聲,在她精神世界裡一直燃燒的、永不停息的火種驟然熄滅!

連道長則面露無比驚駭地神色,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中翻滾不休的力量消失不見!

那股力量是他能不斷重啟的源泉!

也就是說現在他已經沒有不死之身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