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熾熱,灼人的沙漠荒地內,有一家驛站。

一家很少有人光顧,能夠經營下去,全靠蠻荒城官家補貼的驛站。

罕見地,來了砸場子地人。

說是砸場子,其實也並不完全準確。

準確來講,是五個頗有些實力,行事作風極其狠辣,在蠻荒城西城門外的這千里之地內,有些小名聲地沙賊,看上了這家驛站地老闆娘。

這老闆娘啊,在這片遍佈著荒獸精怪,和披著人皮地惡鬼的沙漠中,也是讓無數男人垂涎的美嬌娘。

只是忌憚於那個死掉的老闆,沒有幾個人真的敢對老闆娘下手。

倒不是害怕那個老闆突然活過來,而是即便在無法之地這樣黑暗的地方,人們也會敬仰英雄,對故去的俠者投以敬畏。

當然,這五個沙賊,顯然是沒有這種高尚的情操。

餓了就吃,累了就睡,缺了就搶,癢了就上。

沙賊的行事準則,只有一個,說好聽點,叫做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說難聽點,就是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什麼俠之大者的遺孀,不就是個多年沒有經過滋潤的小寡婦?

哥幾個發善心,願意給她澆澆水,不也是“大俠風範”?

可偏偏,就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玩意兒,非要擋在哥幾個的“善舉”之路上。

還是個絡腮鬍,鳥窩頭,身上味道和下水道沒什麼區別的噁心人的“野人”。

說實話,砍這樣的人,讓楊二彪覺得,髒了他的刀。

這種一看就幾個月沒洗澡的傢伙,怕是血都是臭的吧?

不過那根看起來,像是沙漠裡隨處折下的枯木枝的爛棍子,居然能一瞬間將四把刀掃開,著實讓楊二彪吃了一驚。

“大哥,看來這次不僅能帶回去個壓寨夫人,還能順道撿個寶貝啊。”楊二彪興奮地對著大金牙說道。

楊大彪呲著金牙,咧嘴怪笑道:“這小子好像是個時停者,殺了沒意義,手腳砍斷帶回去當豬養。”

楊三彪緊了緊手掌,握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興奮道:“大哥二哥,弟弟我有一段時間沒開葷了,回去之後,這小子先借我玩兩天行不行?”

楊二彪一副反胃的表情,說道:“不是吧老三,這傢伙身上的味兒,比沙漠臭蜥的還大,你睡他還不如去睡個沙猴子。”

楊三彪嘿嘿一笑,眼裡帶著噁心的光彩,“二哥你不懂,弟弟我太饞了。”

楊四彪朝地上啐了口痰,大笑道:“三哥這都多長時間沒碰男人了,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別說野人了,就算是pi眼裡有倒刺兒,三哥也得上啊。”

楊曉彪提起刀,一步前跨,撲至黑袍野人身前,刀刃直指那人肩周,“放心吧哥哥,肯定給你留個活人!”

話音未落,沾染了無數血腥的大刀,就已經落到了黑袍野人的肩膀。

黑袍野人沒有任何的動作,看著大刀落下,好似嚇傻了一般,就這麼坐在凳子上,等著刀落下。

“嗡……”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噴灑,更沒有悅耳動聽的哀嚎聲。

楊曉彪的刀,停在了黑袍野人的肩膀上一厘米的位置。

就好像有一層綿軟的鋼板一樣,既無法推進一毫,卻也沒有砍中實物的質感。

“老弟,你行不行啊,最近沒吃飽嗎是?”

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楊二彪嘴上還是調侃的輕鬆語氣,手中的刀卻是已經覆上了一層明亮的金光,直直朝著黑袍野人的頭頂斬下。

鬚髮茂盛凌亂,鬍子都打結在一起的野人,渾身骯髒哄臭,可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卻是好像女人一般清澈。

“咣!”

金光覆蓋的大刀,筆直落下,卻只是將桌椅板凳劈成兩截,完全沒有摸到黑袍野人的衣角。

陸小白坐在驛站櫃檯上,翹著二郎腿,左手託著下巴,破木法杖橫在膝蓋上,笑吟吟道:“你的特性,是‘銳利’一類的吧?”

楊二彪的聲音依然輕佻,但眼神卻沉了下來,握刀的姿勢也悄然改變,“你怎麼知道?”

陸小白挑了挑已經結痂的眉毛,直白道:“我又不瞎,剛剛那一下,空氣都被暫時分開了一下,一樣的刀,不一樣的效果,大概就是‘附魔’一類,能把刀變成不同的屬性。”

楊二彪一側嘴角挑起,笑道:“就算知道了特性,你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