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一口氣騎回家,陸小白看著空蕩蕩的冰箱陷入沉思。

最近兩個星期,自己在時停界天天往菜市場跑,在地球的這些天,都是下樓有什麼菜買什麼菜,更多的時間是買來的熟食和炒菜,已經好久沒去過菜市場了。

拉起領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頂著正午的大太陽騎了成個小時的腳踏車,即使陸小白自信自己身上沒有什麼體味,那股汗味兒也直讓陸小白皺眉。

衝了個澡後,換上常規三件套——背心褲衩人字拖,陸小白拿出買手機時送的藍芽耳機,插進耳朵裡,出門朝菜市場走去。

摸著褲兜裡的五張大紅鈔票,陸小白雄糾糾氣昂昂的大步邁進這座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菜市場大門,準備大肆採購一番。

另外半隻腳還沒進去呢,就被菜市場門口的大媽攔住了:“陸小白你給我站那兒!”

被大聲喝住的陸小白把自己絆了一個踉蹌,弓著身子笑道:“咋了啊肖大媽。”

肖大媽雙手叉腰,臉色兇狠道:“衣衫不整禁止入內!”

陸小白兩眼眯起,一臉無語的指了指從肖大媽後面走進去的老頭:“他沒穿上衣,進去了。”

“再說了,哪有進菜市場還穿西裝打領帶的道理。”陸小白繞過肖大媽,就往菜市場裡走。

結果剛走沒兩步,就被肖大媽一把拽住,“小白啊,這不是兩個星期沒見,大媽想你了嗎。”

陸小白掙開肖大媽的手,後退兩步,“您有啥事兒直說就行。”

聽到陸小白的話,肖大媽頓時開心起來,“也沒啥大事兒,這不是我那倆孫女,也就是你妹妹,過倆月就高三了嗎,我尋思你成績好,幫她們補習補習?”

陸小白松了口氣道:“害,我還以為您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呢,不就補課嗎,您等哪天安欣安薇有空,晚上吃過飯直接讓她倆人去我家找我就行,我晚上六點之後一定在家。”

肖大媽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得到了陸小白的保證後,才放過陸小白,讓他安生去買菜。

陸小白進到菜市場之後,看到他的老闆們陸續朝他揮手打招呼。

“小白,咋回事兒啊這麼長時間不來,我還以為你又高考了呢。”

“就是,要不是那天在小區門口碰見你,我們都以為你搬家了。”

“你這一不來,咱菜市場平均顏值立馬就下來了,那幾個歪瓜裂棗中年油膩男,嘔。”

“哎小翠你說誰歪瓜裂棗呢,男人越老越有味道你知不知道?”

“小白,來,新鮮的銀耳,給你拿走煲湯喝。”

“正好,我這兒還有幾個長歪了的梨,一併拿走,銀耳雪梨湯。”

看著陸小白長大的這些老闆們言語之間充滿了對陸小白的關心,陸小白咧開嘴很用力的笑道:“陸小白今天有錢,用買的。”

一邊和熟識的老闆們寒暄,一邊買了一袋又一袋蔬菜,一直到陸小白覺得塑膠袋勒手的時候,才想起來地球上沒有空間道具,買的東西都得自己拎著。

累是累了一點,不過陸小白覺得,這樣的菜市場,才是最有市井煙火氣,也是最讓人能夠卸下防備的地方。

水果蔬菜逛了個遍,陸小白一邊和老闆們打招呼,一邊朝著肉禽區走去。

當陸小白走到那個最熟悉的肉鋪時,卻沒有看到那個生意永遠冷冷清清,卻一直不急不躁的肉鋪老闆。

陸小白走到那家肉鋪前,直接問道:“您好,請問之前在這裡賣肉的那個人呢?”

新換的胖老闆磨了磨手中的切肉刀,大著嗓門道:“不知道,我上個星期來的。”

隔壁黑豬肉鋪的老闆探出頭來,對著陸小白道:“老萬一個多星期前就走了,說是要回家做正事兒。”

陸小白愣愣道:“這麼突然?”

另外一邊賣冷鮮肉的老闆也探出頭來,說道:“是挺突然的,不過他這生意也不好,早該幹不下去了,應該是找別的生計去了。”

得到了答案之後,陸小白在新的肉鋪老闆這裡買了些五花肉、裡脊肉和排骨,打算回家凍上,夠吃好幾天得了。

之後又買了兩隻雞,兩斤蝦、一條鱸魚和一大塊牛腩,陸小白覺得再買下去掌心就要被塑膠袋勒斷了,才悻悻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