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之後,陸小白就已經把晚上的夢丟到了九霄雲外。

做過的夢就忘記,沒有必要再去留戀,這是陸小白人生無數個大道理中的一個很小的道理。

上午十一點鐘,輕鬆答完了考查課的試卷,走出教室之後,反正閒著沒事,下午也沒課,陸小白去食堂打包了兩大份黃燜雞米飯,騎著車去比學校更郊區的彭傅市第一人民醫院。

距離醫院還有兩三個紅綠燈的時候,陸小白停下車,給林鴻發了條微信,告訴他自己給他送飯來了。

當林鴻說他在第一人民醫院就職的時候,陸小白有些好笑,林鴻原本應該是想著這家醫院離家更近,上下班都方便,才選了它。

第一人民醫院的舊址是在市中心,彭傅市最喧鬧的地段。

但是前些年醫院南遷,幾乎遷到了彭傅市的最南邊,四周除了山、湖、樹、路之外,就只有大片的空地和待開發的小區。

而陸小白的學校,和醫院一樣,都是在很南邊的地方,而且是在一條直線上。

從學校的東大門出來之後,一直往南走,大概三公里就能到林鴻上班的醫院。

陸小白到醫院門口被保安攔下,說非醫護人員不能騎車入內,沒辦法,陸小白就把跟著自己七年的小破車鎖在了路邊,拎著兩個塑膠袋,晃晃悠悠的進了醫院大門。

進門的時候,陸小白還在心裡想“保安會不會以為他是送外賣的不讓進”這樣的事。

一直走到了扶手電梯前面,陸小白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林鴻在哪個科室。

拿出手機,點開林鴻的對話方塊,看到上面寫的“門診樓四樓外科辦公室”。

到了四樓之後,陸小白攔住兩個腳步匆匆的小護士,輕聲問道:“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外科辦公室在哪邊?”

左邊的小護士抬起頭反問陸小白:“你想找誰?”

陸小白抖了抖手裡的塑膠袋,笑道:“我來給林鴻送飯,我是他弟弟。”

右邊的小護士恍然道:“林醫生啊,他剛下手術檯,你來的剛剛好。”

陸小白笑道:“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外科辦公室往哪邊走了嗎?”

陸小白微微彎腰時,和煦的笑容讓兩個小護士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同時指向陸小白的身後道:“往那邊走到頭左拐第三個門。”

陸小白點頭道:“謝謝。”

等到陸小白走遠了,右邊的小護士拽了拽左邊的小護士,小聲問道:“你說是林醫生長得好看,還是他弟弟長得好看啊。”

左邊的小護士抬起胳膊在嘴上擦了一下,回答道:“不好比,不過你口水馬上流到地上了。”

……

“哥。”找到兩位護士所說的房間,看到了一臉疲憊的林鴻,陸小白輕敲了兩下房門,走了進去。

“來了啊,隨便坐。”林鴻連抬手的力氣都懶得出,微微挑了一下下巴,就當是跟陸小白打招呼了。

“從昨天晚上八點到現在,六臺手術連軸轉,水都沒喝上幾口,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沒等陸小白問出口呢,林鴻就回答了陸小白想問的問題。

拆開打包盒,林鴻也不顧什麼形象不形象,男神不男神的了,把黃燜雞的菜湯倒進米飯裡,抱起飯盒就往嘴裡扒飯。

看著林鴻狼吞虎嚥的模樣,陸小白拿起林鴻面前空蕩蕩的水杯,去飲水機那裡給他接了杯溫水。

抄起水杯一口悶掉,拍了拍胸口,林鴻繼續和那份黃燜雞米飯作鬥爭。

林鴻瘋狂進食的樣子著實讓陸小白嚇了一跳,於是開啟自己的那份打包盒,將米飯和菜都撥出來一半分給林鴻。

林鴻抬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陸小白,然後繼續悶頭吃飯。

陸小白又去給林鴻接了杯溫水,才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起自己那份飯。

等到林鴻風暴式吸入完畢的時候,陸小白也剛剛好吃完了自己剩餘的那半份米飯。

“咕嘟”喝下一整杯的水後,林鴻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背上,仰面朝天感嘆道:“活過來了。”

陸小白去飲水機旁邊拿了個一次性紙杯,給自己也接了杯溫水,然後重新坐回到林鴻對面。

“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送飯來了?還是你不放心那個突然出現的皮瑟斯?”等到陸小白坐下,毫無形象呈大字型靠在椅子上的林鴻問道。

陸小白搖頭笑道:“暫時我都不去想那件事了,就是剛好從學校出來,時間還早,下午也沒有課,就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什麼樣。”

林鴻翻了個白眼,沒精打采道:“你也看到了啊,差點連命都沒了,錢沒賺到兩個,就這一個上午還貼進去一百多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