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的離開對於他和林妙可兩人曾經居住兩年的出租屋來說,也沒有少什麼,因為那個屋子裡僅有的除了他和林妙可的愛情以外,剩下的就只有他的手提箱裡的關於古代戰爭的書記和自己的幾件舊衣服了。

蕭戰拉著自己的手提箱走在凌晨1點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沿街三三兩兩的人群,可能是因為長時間不跟外界接觸的原因吧,眼前的一切彷彿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因為他對古代軍事和戰爭的沉迷讓他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宅男,也許他最為親切的應該是他腦海中勾勒的古戰場吧。

要不說蕭戰心大呢,出租屋的林妙可依舊沉浸在分手的痛苦當中,而這時的蕭戰可能還不覺得自己失戀了吧。

此刻的緩慢的走在街頭,隨手撿起一支綠化帶中的樹枝,將自己的手提箱坐在屁股底下當起了戰馬,手中的樹枝當作了指揮千軍萬馬的戰刀,此時的整個街道彷彿都成了他的戰場,周圍的一切都是他的兵馬,迎面而來的微風被他視為敵人,可能因為走累了的緣故吧,蕭戰在歇腳之際,坐在手提箱上,在一個不影響路人的角落揮舞著手中的樹枝。

伴著夜色和泛著微微暖色的路燈,遠遠望去這個眉目清秀、五官端莊、唇紅齒白、略顯憔悴、身材高挑且勻稱的身著白衣的少年還真像一位久經沙場的白袍將軍。

正所謂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正當蕭戰坐在街頭指揮著“千軍萬馬”之時忽然前方飄來一股炸雞的香味,美食的誘惑瞬間將他從幻想之中拉了出來,剛好肚子也很沒出息的咕嚕嚕的叫喚了起來。

蕭戰丟掉手中的樹枝,從手提箱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吐,尋著香味拉著手提箱,緩緩的向前走去,不大會他看到不遠處的寫字樓下看到了一個正在為加班至深夜的白領製作炸雞的大媽,寫字樓裡進進出出前來購買炸雞的人還真是不少,這時的蕭戰三步並兩步的來到了炸雞攤前。

藉著寫字樓的燈光,大媽手中的炸雞顯得是那麼的酥脆金黃,飢腸轆轆的蕭戰看到眼前的美味,饞的口水都流了出來了快,於是毫不猶豫的向大媽點了一隻,炸雞出鍋後,他又向大媽要了一杯冰鎮的可樂,顧不上燙,就坐在攤位旁的手提箱上一口可樂一口炸雞的狼吞虎嚥了起來。

可能這時候的炸雞是他有史以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吧,當吃到一半蕭戰準備向大媽付錢時,尷尬的一幕卻發生了,由於自己從未工作,衣食住行全靠林妙可接濟,再加上出門的時候他把兜裡僅剩的100元零花錢掏放在了臥室,因此此時的他身無分文。

這時候的大媽也準備收攤了,蕭戰含著口裡還未嚥下去的炸雞,不好意思的對大媽說“大媽啊、對......對......對不起啊,我今天和女朋友分手了,剛搬了出來,忘袋錢了,不行的話明天晚上您還出攤的話我給您送過來。”

大媽看了看眼前這個帥氣卻有帶些憔悴的小夥子,又對他渾身上下大量了一番,笑著說到:“我看你也不想騙吃騙喝的,炸雞的錢我也不要了,你看看你箱子裡有什麼你認為和我的炸雞等價的東西給我吧。”

蕭戰將手中未吃完的炸雞和剩下的半瓶可樂放在了大媽的攤位上,用力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之後,蹲下身來開啟自己的手提箱,從幾件衣服下面的眾多書籍中挑了一本《馬陵之戰七國競雄》雙手遞給了大媽,並認真的說到:“大媽,這箱子裡面是我現在僅有的財產,這本書給您做抵消您看行嗎?如果您不喜歡的話這箱子裡的書您隨便挑”,大媽看了看他的箱子,裡面除了幾件衣物,剩下的東西幾乎都是諸如《馬陵之戰七國競雄》之類的書籍。

大媽笑了笑說“傻小子,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古代軍事、戰爭迷,你箱子裡的這些書啊,我之前在收音機裡聽評書的時候都聽過了,這頓炸雞就送你了,時候不早了我該收攤了,以後如果想吃炸雞了就到大媽這裡來。”

話罷,大媽嫻熟的收起了攤,瞪著三輪車緩緩的消失在了蕭戰的視野裡,蕭戰蹲在箱子前,看著滿箱子的書,內心久久不能平復,眼前的一切讓他想起了漂母當年對韓信的“一飯之恩”。

他自言自語到:“韓信當年不是比自己都慘麼,最後還不是當了大將軍”,於是便再次拉起了自己的全部家當朝著父母的房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