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女生了嗎?你需要得到她。”男孩淡淡開口,

“得到誰?”路明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居然是那個和他一起入學的女新生,好像叫什麼‘天權香榧’來著,路明非曾經一度吐槽過這名字,現在居然還有這麼奇怪的中文名字,這名字像是小說裡跑出來的中二女主。

“要她幹嘛?”路明非愣了吧唧的問。

還沒有諾諾好看,要來有什麼用?

路明非心道。

男孩回答他的問題。“只有吞噬掉她,你才能更快的蛻變。”

“吞噬?怎麼吞噬?”路明非問。

“字面上的意思。”男孩轉過頭直視路明非的眼睛,耀眼璀璨的黃金瞳中映照著路明非的樣子。男孩淡淡開口,“意思就是,吃掉她,然後吞入腹中。”

“你神經了吧,讓我去吃人?”

路明非心想,我又不是美國電影裡的食人魔,你讓我去吃人,這好好的一個小孩,腦子怎麼就秀逗了呢,

“你到底是誰?”路明非問。

“不重要。這就是你的‘靈視’,每個人的‘靈視’都是不同的,但所有人都會看到自己心底深處最在意的事,而你在‘靈視’裡看見了我。”男孩對著路明非說,“說明你心底深處最在意的人是我,我很榮幸。”

“芬格爾說的‘靈視’可都是雜亂的線條嗎?你可看上去一點都雜也不亂啊。你看看你,頭髮都梳理的井然有序,一絲不苟。”

“這一次是你召喚我的,為什麼會看見我,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怎麼,別人都很難過,難道你難過麼?”路鳴澤回頭看向教室內,或悲或喜的人們。路明非和男孩兩人,他們倆就這麼靜靜的坐在窗臺上觀看著,就像是這場超現實主義大形舞臺劇的唯二觀眾。

“沒感覺。”路明非撓了撓頭說,“要是真的‘靈視’會導致難過,我看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

“他們是真的很難過,因為他們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東西,你心底最深的地方是哪裡?”男孩伸出一根手指,在路明非的胸口戳了戳。“你現在不難過是因為還沒到時候,現在我在替你難過,這很殘忍,不是麼?”

“比心還深……那就到胃裡了。”路明非忍不住說爛話。“而且難過還能代替的嗎?”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就是如此。”男孩沒再理會路明非,只是默默地看著夕陽發呆,太陽正在墜落,在最後的晚霞裡,兩行眼淚無聲地劃落下男孩的面頰。

..............

三個小時後考試準時結束,新生們如夢初醒,不少人看著自己畫滿圖案的白紙有種穿越的怪誕感。

因為雖然剛才因為音樂中隱藏著的龍文產生幻視時,他們有一定的潛意識去答題,但現在醒來後卻記不清自己做過那些荒誕的事。

諾諾開始收答卷,

“給你。”藍辭主動將試卷遞了過去,

諾諾接過,不明深意的看了藍辭一眼,搞得她有些莫名其妙的。

幾個魁梧的維修工們走了進來,諾諾指揮著他們拆下講臺上那塊佈滿凌亂線條的白板,那是之前上去那粉筆塗寫的女生留下的,她把答案寫在了上面了,現在需要把它整個扛走。

考生們已經走完,教室內只剩下藍辭諾諾以及睡著了的路明非還有維修工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