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的亮相挺好看的,起碼老師同學們都認可。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剛在舞臺上一個亮相,我就看見臺下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

燈光把他的臉映照得雪白,他坐在前面兩排,又是討厭的沈雲霄。也不知道他申請了什麼特權,竟坐在了老師們的座位上。

他看到我愣了一愣,旋即“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緊接著在後面的舞蹈中,他不斷的捂著嘴巴憋不住的笑,我從眼角的余光中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笑得臉都漲紅了,甚至笑到前仰後合,和旁邊的男生竊竊私語。

我有點兒慌了,走位都差點兒出了錯,差點兒踩到旁邊女孩兒的腳。

我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似乎也看到了,不好意思笑得太放肆,便低下頭去將一顆腦袋埋在前方的椅子後面偷偷的笑,笑到兩隻肩膀都發顫。

我氣得眼淚快出來,這實在是太傷我自尊了!我最後索性不看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等到我從心慌意亂中穩下心神,那支舞蹈也跳到了盡頭。

我徹底崩潰了。我是領舞啊,盼了大半年的上臺機會,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手忙腳亂稀裡糊塗中結束了?

等到幕布放下來,我失魂落魄的走到後臺,一坐下就忍不住對著鏡子放聲大哭。

為什麼我跳舞會有人發笑呢?難道是我的舞姿太醜陋了嗎?我實在是想不通,被失敗的挫折感給淹沒了。

我哭到眼淚鼻涕都出來,眼前一片模糊。

這時候,我身後出現一個身影,是那個可惡的沈雲霄。

他甕聲甕氣的說,“誰給你化的妝?跟猴兒屁股似的,你知不知道我們班男生都笑傻了?”

他笑得很開心,旁邊幾個小舞伴兒也跟著笑起來。

我被氣得說不出話,看著鏡中的被淚水糊了一半兒的妝容只有嘟嘴生悶氣的份兒。

他繼續笑著說,“你跳的是《採蘑菇的小姑娘》?我看是《採蘑菇的小猴子》吧?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子上的胭脂盒子站了起來。

他眼疾手快,一看我抓起了武器,一高蹦了出去,一溜煙兒衝出了後臺。

我是哭著離開省城的,臨行前的客車上,面對沈雲霄討好似的採到的一束野生玫瑰,我隔著玻璃窗哭著對他大聲喊——”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一冤家路窄

我少年的單純時光不知不覺的劃了過去。

在我升到初二的時候,我的個頭突然變高,在班級女生中排名第三。

除了個子增高,顏值也有了那麼一點點改進,胖嘟嘟的圓臉褪去,我總算有了可以見人的下巴。

但我的學習成績始終沒有太大的起色,總是在二十名之外徘徊,這一點兒讓老媽黯然神傷。

有一天,沈家傳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常秘書再次習慣性流產,醫生的結論是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有自己的小孩兒了。

這一點讓沈伯伯大受刺激。

他毫不掩飾他對常秘書的偏愛,更希望和她有一個孩子的渴望和失落。

而我在這一年也有了很大的煩惱。

據說我們班即將要迎來一位新同學,一個很美貌的女生。

我們班的八卦王田川最先發現了新同學的到來,他在班上大聲宣佈,“我在老師辦公室看到她了。我發誓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她將來一定會是大明星。“

那時候的我正百無聊賴的嚼著一根菠蘿味兒的冰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男生們真的很膚淺,他們只會對女生的外貌感興趣。

直到有一天,講臺上站了一個嶄新的卻又似曾相識的面孔,我一下子從無憂無慮的雲端跌在了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