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麼笨當然應該臉紅。

我沒好氣地跳下車子,沿著環海路邊岔口通往海灘的陡峭小路走下去。

原來這兒是一座天然的陸連島,小島和陸地相隔不遠,長期的海水沖刷給島嶼和陸地之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沙路。

沿著那條佈滿砂礫的小路,我們來到了那座無名小島上。

遠處的海面上有在海上穿梭的遊輪和汽艇,海鷗在空中歡快的叫著。

島上到處是堆積的鵝卵石和野生的薔薇,那些薔薇有紅的、白的,但大部分都是紫色的。

島嶼的中央是一塊佇立的礁石,突兀的立在海面上,陡峭又孤獨。

“這兒怎麼有一塊大石頭?”

“當地人把這塊石頭稱作‘婆婆石’,傳說在這個島的對面還有一個島,島上也矗立著一塊礁石,像是一位站在海上的老漁翁,人們把稱它作“公公石”。傳說那塊‘公公石’和這塊‘婆婆石’是‘一對兒’。可惜那位“公公石”受不了潮漲潮去的的衝擊有一天忽然倒下了。於是這裡就剩下了這一位‘石婆婆’......”

沈雲霄跟我講著那塊礁石後面的故事,我卻有點兒犯困,太陽太暖,浪花的聲音很催眠,我躺在了一棵野生的花樹下,樹上開滿了奇異的紅色花朵像一大片緋雲。

難道這個島上最好看的不應該是這棵花樹嗎?

“雲霄哥哥,謝謝你帶我看這麼好看的花。”

沈雲霄被我鄭重的道謝,眼中有了星星般閃亮的笑意。

“今天也是我最美好的一天。我等這一天好久了,第一次看見這座島的時候我就想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帶你來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淺淺柔光在他的眼角眉梢流轉,天上雪白的雲朵落在他的眼中,驅散了他眼中那些疏散淡漠的東西。

我從沒見過那麼美的島,天色好得不像話,海水清澈得能看到在礁石下面游來游去的魚兒,野花開得轟轟烈烈,還全是我沒有見過的種類。

我躺在花樹下,馥郁濃烈的花木香氣燻得我要沉沉睡去,我想在一方小小天地之間,我就是睡上整整一下午也不會嫌夠。

但我在那座小小的島上流連忘返不過短短半小時,沈雲霄便不顧我的沉醉又將我風急火燎的送了回去。

“匯演不是鬧著玩兒的,你們的節目是第一個,遲到一分鐘都不行。”

“我化妝可快了,可以再待五分鐘。”

“李小婭你總是這麼任性,毫無集體觀念。”

“你說話像你爸,真討厭。”

回去的路上我們又吵起來了。

他反唇相譏的速度總是沒我快,跟我們小時候一樣。

“我警告你,我們倆之間爭吵不許牽扯別人,尤其是我爸,”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就是我,我和他不一樣。”

“一樣一樣就一樣。”我心裡認輸嘴巴卻決不能認輸。

他無語了。

我在禮堂前跳下車子的時候,甚至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他嶄新的校服褲腿上多了一個淺淺的小腳印兒,他的目光由銳利變得黯淡,暗暗咬牙,“李小婭你真是被慣出了一身臭毛病,氣死人不償命。”

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女生在一群女生人堆裡面心不在焉的嚼著冰棒,翹首觀望的神色明顯是在等我們回來。

我踹沈雲霄那一腳,她們清清楚楚看在眼裡,不約而同的發出一陣鬨笑。

一個胖胖的女生喊起來,“看了真解氣啊,想不到我們冷酷無情的大班長也有今天。”

還有一個女生嚷道,“班長你再不回來,有的同學就無心看節目了。”

一個男生拖長了音調喊道,“沈大班長你該還我車子了。”

沈雲霄悶悶道,“馬上還你。“

男生又加了一句,“外加兩次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