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泣之聲我沒聽錯,確實是從嘉琳那處傳來的。

我心中一動,莫不是嘉琳又從誰那裡受了委屈?第一反應便就是上次林檀微在凌波殿一事。

“夫人”我在門外恭敬的喚了一聲。

嘉琳聽到我的聲音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卻還是滿眼通紅。她走到我跟前,問道,“小蕭子,你怎麼來了?可是母妃有什麼事?”

我道,“娘娘她偶感風寒,奴才是來看一看九皇子這宮中可有至於傷寒的藥。”

嘉琳一聽,急道,“母妃生病了?可還嚴重?有沒有找御醫去瞧過?”

我道,“夫人也該知道如今娘娘的處境,豈能請動太醫過去瞧?”

嘉琳道,“真是豈有此理。這樣我去找父皇,我不信父皇會坐視不理。”

想起小靜和明荷的出現,想來張碧彤生病一事他們早就已經得到訊息。倘若嘉琳要去稟告皇上,恐怕還沒到皇上那裡,半路就會被攔截下來。更何況,此事實在不宜讓嘉琳出面了。

我寬慰道,“夫人不必擔憂。不過是娘娘吹了點風,所有有些風寒而已,並不嚴重。若是嚴重,奴才也不會到這裡來找夫人,而不是去找皇上了。夫人這裡可有藥,娘娘服下一兩副大約就好了。”

嘉琳忙喚來芳兒,“芳兒,宮裡可有治癒風寒的藥了?”

芳兒想了一下道,“倒是還有兩副。上次夫人你感染風寒,開了藥,您覺得好了就沒再喝,其實是還有的。”

“這樣真是極好的,你快些找出來給小蕭子。”

“是!”

芳兒退下去取藥,我關心問道,“奴才問句不當問的,夫人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嘉琳掩飾的一笑,道,“沒什麼,我怎麼會受委屈呢?是剛才沙子迷了眼,我正在用帕子擦呢!”

嘉琳不願說,我也不好多問。

“對了,此事你還是先不要讓九皇子知道的好。”嘉琳叮囑道,“若是母妃不嚴重,興許吃了藥就好了。讓九皇子知道,他反而更擔心。其實自打母妃出事以來,我瞧著九皇子比往日還要沉默寡言些,這些日子以來,我不僅見不到他的人,就算是見到了他的人,也沒與他說上幾句話。九皇子這裡,我也實在是擔心。”

興許嘉琳方才哭溼因為擔心姜烜吧,只是不好與我明說。

我道,“九皇子一向孝順,這次娘娘出了這樣的事情,九皇子心中一定難過。夫人多陪著九皇子便好了。奴才心中有數,這些話不會在九皇子跟前提起的。”

更何況,我又有多少機會與姜烜見面呢?

“自上次檀嬪過去之後,這之後,她可有再過去欺負母妃?”嘉琳擔心的問道,“是我沒用,當日也幫不了母妃,你可有受苦?”

我笑著搖頭,道,“奴才在宮裡當差,這等級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夫人你的身份不及檀嬪,那個時候有心也是無力的。娘娘理解這一點,也不會責怪夫人你。夫人放寬心,檀嬪她去了幾次,如今再去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索性就不去了。如今這凌波殿反倒是冷清的很了。”

嘉琳聽後稍有釋然,道,“這樣才好。等風頭再過去些日子,我便讓芳兒偷偷送些東西過去。母妃沒過過這樣的日子,真是難為她了。但現在我又不敢多往那裡送,又擔心發生上次的事情,惹得母妃不開心。”

我道,“夫人這樣想是對的。如今娘娘落難,多少雙眼睛盯著凌波殿,就等著再看娘娘笑話。等這件事過去了,那些人就會將娘娘忘記,到時候夫人過去瞧夫人便好了。”

“小蕭子,母妃有你在身邊,我與九皇子放心了許多。真的,如若沒有你,母妃的境遇恐怕比現在還要慘!”

“夫人真是言重了,那不過是奴才的本分。娘娘平日裡待奴才也是不錯的。奴才就當報恩了。”

“夫人,藥拿來了。”芳兒走了進來,手中提著藥。

我接了過去,道,“多謝芳兒姑娘了。”

“小蕭子,你也不要耽誤,趕緊回去吧,給母妃喝下。有勞你了。”

“夫人言重,那奴才先告退了。”

我拿著藥一轉身,就看到了那一襲紫衣,姜烜正大步而來。

我愣了一下,慌忙跪下行禮,“奴才見過九皇子。”

“妾身見過殿下。今兒個殿下回來的早了些,芳兒趕緊上茶。”

“不必!”姜烜一揚手,阻止了芳兒。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我的手上,皺眉問道,“是誰生病了?你?”

我忙搖頭,道,“不是奴才!”

“那是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