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程侯的夫人韋氏在江倩離開京城去山南縣的時候還很開心,她原本就很不喜歡江倩,早都想把江倩攆出去了。一個庶子自己選擇離開京城自謀出路去,對她當然是好的。

可是隨著山南縣不斷的在京城造成轟動,又是紙張又是無煙煤又是香水什麼的,韋氏的心裡就犯忌諱了,她拿江倩沒有辦法,所以就使勁挑江倩生母的刺。甚至多次扣了江倩寫回家的書信。

自打江倩當了南陽府民團主辦,黑衛統領楊威暗地派了人來讓烏程侯主動給江倩寫信,韋氏這才消停了些。

她是大家族出身的,楊威是陛下的親隨,管著黑衛,大權在握。別說她了,就是她的家族都得罪不起。她多少知道這裡面的厲害,不過她心裡更是嫉恨了。

今天江倩的生母何氏來給她問安,她臉上就笑裡帶刀的。正好何氏的丫鬟不小心把她的一個花瓶打碎了。韋氏就開始對何氏不斷言語譏諷。

何氏只能站在那裡忍著,她連側室都算不上,在家中沒有一點地位。

江倩到山南縣後,小胖子飛飛倒是經常私下派人來給她不少錢財,但這些錢財都被韋氏拿走了,甚至江倩從山南縣些來的書信韋氏都想辦法拿去看。

江倩當了民團主辦後,她在家中待遇能稍微好些,但韋氏總在背後給她穿小鞋,日子同樣過的難受。

“你看看你是怎麼調理的丫鬟,連個花瓶都能打碎,你這樣的人又能做什麼,不要仗著你兒子江倩做個什麼民團主辦,你就覺得這家裡有你一席之地了。”韋氏惡狠狠的說道。

何氏不言語,低著頭嚴重帶淚。她的丫鬟早就嚇的跪在地上還被韋氏的丫鬟拿著雞毛撣子抽打的不像樣子了。

“怎麼,你還不言語,這是你的丫鬟。你是覺得你的丫鬟沒有錯了,還是覺得你現在可以在我面前威風了。好,那就讓人繼續打,打完了攆出府去。”

“夫人,這丫頭不是故意的,您就放了她吧。”何氏聽韋氏這樣說。只好略微抬頭說道。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是覺得在這家中你能說的上話了不是。來人,把這丫鬟拉出去發賣了。”韋氏一點面子都不給何氏,她就是要借這機會立威。

“夫人,您就饒了我吧,奴才再不敢了。”那丫鬟跪在地上大聲哭喊道。

就在韋氏要讓人把那丫鬟拖出去的時候,烏程侯江軍到了。他看到這場面心裡就明白了。一個丫鬟打碎個瓶子,沒有多大點事。他今天是有事找何氏的。

“夫人,算了,已經打了那丫鬟了,一個花瓶而已,不值得你動肝火,就算了吧。”江軍說道。

韋氏看江軍這個態度,就很是生氣了。她今天就是要拿這事立威。她覺得自己最近忍著沒有收拾何氏就夠可以的了。

“老爺,家有家規,這內宅裡面的事,老爺你就不要管了。”韋氏對江軍說。

“好啦,把那丫鬟送下去找個郎中看看吧,何氏,你回房去吧。”江軍沒有理會韋氏。他今天被內閣次輔白謙叫去,說陛下專門在內閣三位輔臣面前提到江倩,並說江倩很好,讓他多給江倩聯絡,畢竟他們是父子。

以前楊威派人私下讓他給江倩寫信,他還不很樂意,只是一個庶子而已,當個州府民團的主辦沒有什麼太了不起的,他是看在楊威的面子上寫信去的。就只是讓韋氏對何氏稍微好點。有隨意寫了幾句話就交給薛守志帶到山南縣。

現在不同了,陛下親自說江倩很好,讓他多聯絡江倩,那可就算是聖旨了。這以後江倩要真是入了陛下的眼,說不定可真有大出息。

“老爺,你什麼意思,這府裡誰是正室,還有家法沒有了?”韋氏跟瘋了一樣的喊著。

你“閉嘴,何氏歷來賢惠,不是你能這樣對待的。”江軍嚴厲的說。要拉攏江倩,那就一定要對何氏好,他今天不能在慣著韋氏了。

“還不攙扶你們主子回去休息,站在這裡等著打板子嘛?”江軍對何氏旁邊的家僕厲聲說。

韋氏不是傻子,她看出來不對勁了,這會兒要是撒潑一定會惱怒了江軍。她讓自己坐下來靜靜的看著家僕送何氏出去後才問道:“老爺,你這是何意?”

“陛下專門召見了內閣認為閣老,還說咱們倩兒好。倩兒已經入了陛下的眼了。”江軍說道。他話語中把江倩叫做倩兒,這是以前很少的。

“怎會如此,他現在不過是一個什麼民團的主辦,說起來都算不得正經的官。陛下怎會這樣看重?難道是太子,,,”韋氏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