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大史椽默默想到了什麼,很快便在心裡有新的判斷,蘇文的行為,或許能夠為大梁國續上一口氣,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因為,柔然鐵騎,已經來到大梁城下了。

姬長歌入霸之後,必然會將全部力量用來對付來自柔然王庭的威脅,等解決了柔然威脅,姬長歌也很難再有力量威脅得了燕國了。

就算他解決了燕國這個麻煩,便是燕國、梁國和柔然三敗俱傷。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本就在一側虎視眈眈的荊楚,難道就會願意放棄麼?

不可能的。

“蘇文,大楚的大門是對你敞開的,大史之位,令伊之位,你可自擇!”

大史椽便是大史,也就是燕國和梁國的太史,名稱略有不同而已。大史椽不僅願意讓出自己的位置,甚至還輕易表達了,如果蘇文想要,熊瓊的令伊之位,也可以隨意拿走。

熊瓊或許不願意讓位,可大史椽卻相信,只要他開口,熊瓊就會十分聽話,將位置讓出來。

畢竟,大史椽連廢黜楚王的權利都有,別說一位令伊了!

“安靜下棋。”

蘇文微微一笑,拒絕了倆人的好意。

“蘇文,梁國覆滅已是定局,為何要死守著這艘沉船,與它一起沉沒!”

南石有些憤怒。他是真心邀請蘇文,甚至願意放棄如今的位置,願意從此追隨這位年輕人——只要這位年輕人能帶著整個史家走向聖途!

“男兒到死心如鐵。”

蘇文淡淡一笑,心裡傲然一句,誰說我大梁朝必然會輸了?

等我師兄的戰列艦列裝完成,轟碎你們這些渣渣!

“看試手,補天裂。”

這話說完,蘇文落子速度更快。

國運已無法為他提供棋子,他只能依靠消耗文氣化為一枚枚棋子。

“可悲,可嘆。”

大史椽嘆息一聲,隨即落子。

只是他身後緩緩展開一張羊皮般的幕布,上面有文字湧現。

“大楚長慶二十七年,史官論戰,大史羋椽與梁太史對弈於博浪城……”

大史椽將這一幕記錄下來,而且動用了史家秘術,這一幕將會成為他的神秘知識,作為傳承,傳遞給所有的史家超凡者。

“是日也,梁大將王起降燕,柔然圍大梁城,梁國覆滅於旦夕也……”

蘇文不為所動,依舊落子如飛,大史椽一邊撰寫史書,一邊應付蘇文。只是蘇文落子越快,他便越慢。

他倒不是在放水,給蘇文更多思考的時間,而是發現蘇文下的棋子,越來越冷酷無情。

但他也是知道,蘇文跟他對弈,已經算是文質彬彬。

此時南石棋盤裡的棋子,已經對南石的棋子進行了徹底的分割包圍,每一步棋都如刀子,落在南石的心窩之中。

只是隨著王起的投誠,棋盤上的勝負,南石已經不在乎了。

“我輸了。”

南石輕輕一推棋盤。

“放心,燕國也一樣的。”

蘇文平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