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錢雙雙見小梅不說話,只能又小聲的問道:“你能告訴我嗎?”

見小梅還是不言,錢雙雙輕輕的咳了一聲,“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但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求。”

她話鋒一轉,“但若是你能告訴我,我一定會很感激,你姐姐也是在這兒吧,你姐姐雖然說外面很危險,但如果真的有人要贖她,我相信她會非常願意的,到時候,你們兩姐妹,離開這個地方,去過自己的人生,這難道不好嗎?”

見小梅還是一副悶葫蘆的樣子,錢雙雙繼續誘哄,“其實外面一點兒也不危險的,外面的花很香,它們生於大地上,長於藍天下,可以盡情的釋放自己,他們無拘無束,分是溫柔的,雨是纏綿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射在每一寸肌膚上,讓人打從心底裡就覺得暖意上湧。還有山林間賓士的野獸,草原上疾馳的馬兒,天上展翅飛翔的鷹,他們全都瀟灑恣意的活著。”

說著說著,就連錢雙雙自己的心動了,說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騎過馬兒呢,不僅是這個世界,她還從沒騎過嘛,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策馬狂奔,感受耳邊呼嘯的風聲,迎面照射的陽光。

雖然她不會,但是她肯學啊。

嗯,等這個案件完結了,她一定要去馬場瞧一瞧,錢雙雙暗暗在心裡想著。

不僅是錢,雙雙自己被說動了,小梅那原本沉寂的臉上,漸漸的浮上了一抹嚮往。

錢雙雙描繪的圖畫,像是吸盤一樣躥進腦海中,揮之不去。

誰不想自由自在的活著,誰會想成為籠中金雀。

小梅有所動容,她眨巴了眼,眼中那種神往還未完全褪去,帶著希冀的眼中閃爍著點點的光芒,她開口,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你真的……能幫姐姐出去嗎?”

錢雙雙有些納悶,“只是你姐姐嗎,你為什麼都不關心你自己?”

“我都可以的。”小梅手中攪著袖子,臉上露出來些許羞赧,“只要姐姐能好好的,我都可以的。”

見小梅這幅樣子,錢雙雙越發對他的姐姐感到好奇了,只是目前還有需要了解的事,於是她又問了一遍,“你為何會衝撞香娘?”

小梅似乎很是糾結了一番,錢雙雙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她。

就在這時,一抹似遠似近的琴聲悠悠傳開。

小梅聽到這琴聲時,記憶彷彿回到了那天。

小梅無意識的說道:“是香娘在撫琴。”

錢雙雙側耳傾聽,對於她來說,這琴聲別無不同,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在意的地方。

當然,如果她知道,這就是整個應天府千金難求的琴聲時,她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這琴聲有什麼特別的嗎?”她見小梅同他一樣,在聽著那群不由得出聲問道。

“香娘姐姐的琴,無人能及,無人能代替,世間獨一份。”

“竟這般厲害麼。”被小梅這麼一說,錢雙雙也想起來了,那捲宗裡的證詞似乎提到過,案發當日,香娘一直在錄香坊撫琴,那是從未見過沈平。

小梅點了點頭,隨即她卻說道:“但那時琴聲在前院響起,我卻見香娘姐姐在後院。”

此話一出,錢雙雙不由的微怔,“你的意思是說,天下獨一份的琴響起時,香娘卻在別處,那香娘是假彈的?”

不對,她猛然想起,“你的意思是說……你見到香娘那日,是在哪裡?”

小梅搖頭,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又如何能想起是在哪天,“只依稀記得有月餘了。”

如今是五月廿一,月餘,豈不是在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