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陶盈菲,時間已近午時了,錢雙雙托腮坐在院子裡。

今日天氣格外的晴朗,她又實在是耐不住性子,想著還是得去會一會那個胡員外,當然,正要出門之時,聶尌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的塵土,和上次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去田間種地去了。

“怎麼樣了?找到了嗎?”錢雙雙迎接上去,雖然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有成效的樣子。

果然,聶尌一邊脫下髒汙的外衣交由丫鬟,一邊搖頭。

“是沒找到啊,還是找到了他也沒得救了。”

“沒有找到。”他灌下一口清涼的茶水後說道。

“那不是被那人逃跑了,我們還有希望能抓到那個人嗎?”錢雙雙有些擔憂,如果這條線就這麼斷了的話,那她的罪過不就大了。

原本她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的,但是一想到兇手可能逃之夭夭,錢雙雙不禁自責起來,“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折騰,也就不用給那人一個可乘之機了。”

“不是你的錯,看樣子那人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只等找著機會,縱使你沒有去換衣裳,他也會找到別的空檔。”聶尌喝完茶水後,連澡都來不及洗,就隨意的披了件乾淨些的衣裳,又要出門去。

“你去哪兒?”錢雙雙連忙追上去。

“你好好在家待著,我們盯上了那人,那人也已經盯上了你,我只怕他對你不利,昨日是他有要事在身,才沒對你下手,這次,絕不可再掉以輕心了,若是你出了什麼事兒,那該如何是好?”

“沒事的,我這次保證不整么蛾子,就一直待在你身邊,好不好你就帶我去嘛。”就連錢雙雙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語氣中無意帶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但是自去很是兇險,雖然沒有找到那人,但卻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那人是往鄰國的方向去的。

他之所以回來,在那裡留了人,他來向寺正大人稟報此事。

“你乖乖待在家,最好哪兒也不要去,不知道那些人還有沒有接應的人,如果他們盯上你,那就麻煩了。”

“好吧。”錢雙雙也並不是非要跟去的人,他只是覺得有些無聊,而且想參與一二,但既然會被他認為是累贅,那她也就不去自討沒趣了。

而且他這麼再三叮囑,錢雙雙也就歇了,去找胡員外的心思,打算安安單單的在家裡等他回來,然後兩個人在一起出去,這樣比較安全。

聶尌這次去了很久,直到第四天的傍晚才回來。

錢雙雙正吃了晚飯,在花園裡散著步。

此時已是初夏,百花盛開,花園裡到處充斥著各種花香,鳥兒蜂兒被香味吸引,紛紛在上空盤旋,或是來此歇歇腳。

聶尌就這樣帶著一身的風塵闖進了她的視線,他看上去很是精神飽滿,眼睛真的大大的,但他眼底的烏青是騙不了人的,也不知道這幾天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定沒吃好,沒喝好,沒睡好。

錢雙雙覺得有些心疼,只單單是這麼覺得,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累成了這樣。

她走過去,伸手攙扶住他,卻被他攔下。

“我先去沐浴。”

說完就徑直的往浴房裡去,這是怕燻著她呢?

錢雙雙覺得有些好笑,好笑之餘就有點心酸,還有點生氣,她是那樣的人嗎?搞得好像她有多嫌臭愛香一樣。

聶尌進了浴房裡很久,很久很久一直沒有出來,直到桌上的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錢雙雙不免有些擔心起來,她走過去,敲了敲他的門。

“聶尌,你洗好了沒啊,再洗下去都要洗脫皮了。”

但是裡面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