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所有的事情料理清楚,三人帶著老大回到了位於極邊之地的沙匪窩。剛到小院門口,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鐵蛋,鐵蛋雙眼紅腫,一見到林向笛他們就瘋了似的跑過來,因為太過激動,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阿索在最前面,一把扶住了她的雙臂。她抬起那張並不算美的臉,看著阿索,二話不說就撲進了阿索懷中,放聲大哭起來。大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鐵漢柔情”給嚇懵了。

阿索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鐵蛋姑娘。誰欺負你們了?還是有誰來這裡找茬鬧事了?”

“今早上……有人……有人搶走了那個狐狸精和素素姑娘。”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東方說:“他們從那邊走的。七八個人,都騎著馬,穿著……好像是官兵的衣服。”

在鐵蛋嗚咽的哭聲中,含混的講了事情的經過。

林向笛和蕭河大驚失色,官兵搶去了鬱瑤和素素那還得了?林向笛翻身就上了駱駝,對阿索說:“阿索兄弟,我順著東方去追。麻煩你幫我照顧好鐵蛋。”

蕭河緊跟著上了駱駝,對林向笛說:“我們一起去。”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還沉浸在悲傷中的老大,此刻也發聲說。

“算了,你不會武功,去了還得我們保護你。你就在這裡陪著鐵蛋和阿索吧。”老大遺憾的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騎在林向笛,眼神中充滿了嚮往。

阿索掙脫不開還在嗚嗚哭泣的鐵蛋,有些遺憾的說:“好,你們去吧。我們隨後就追你們過去。”

“好。”林向笛和蕭河同時答應後,驅趕駱駝向東方追去。

蕭河遲疑的問林向笛:“咱們的駱駝能跑過馬嗎?”

林向笛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駱駝是最耐旱的動物,即使沒有水,也能繼續奔跑。但是馬就不行,必須得到驛站換馬或者歇腳。我們現在就趕往離這裡最近的驛站,一個一個找,總會找到他們的。”

蕭河備受鼓舞,揮鞭輕抽在駱駝屁股上,說:“好,我們這就去援救她們。”

“蕭大哥,你說會是誰,抓了走瑤瑤和素素姑娘?是不是烏剌合?”

“肯定是烏剌合下的令,但具體是誰綁的,就不得而知了。”蕭河也一臉鬱悶的回答。

兩人騎著駱駝在沙漠上狂奔,蕭河從來不知道原來駱駝可以跑這麼快,遠超過馬在沙漠中的速度。他問:“林兄弟,這裡距離你說的那個驛站還有多久?”

林向笛向東方望了一眼說:“大約還要兩個時辰。”

直到現在,林向笛都還沒有從一種奇怪的感覺中清醒過來:瑤瑤到底有沒有出現過?前幾天和自己擁抱的人到底是不是瑤瑤,還是那只是一個夢?怎麼這一切都來的這麼的突然,瑤瑤就像是一場沙塵,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給自己的心蒙塵。或者,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海市蜃樓?

蕭河大概是發現了他在愣神,叫了他兩聲:“林兄弟!林兄弟!”

“啊?怎麼了?蕭大哥。”林向笛如夢初醒,錯愕的看著蕭河。

蕭河問:“很擔心瑤瑤的安全?”

他沉默的點點頭。若是烏剌合安排人帶回瑤瑤,那麼自己又該怎麼辦呢?是不是要啟動第二方案,為了瑤瑤,殺進王宮,殺出一條血路,救出瑤瑤,從此亡命天涯?他根據自己多年來看書看電視電影的經驗,這條路根本走不通,現實中哪有那麼多大傻子?

“你也跟著我進都城,怎麼樣?”

“蕭大哥,想必你已經為我想好了出路。”林向笛話語中帶著些質問感,他非常不喜歡被擺佈的感覺。

“林老弟,我知道你想要閒雲野鶴,喜歡自由,不喜歡束縛。想必也更不喜歡被別人規劃的人生,但是你想過嗎?烏剌合下定決心要鬱瑤回宮,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一個平頭老百姓又能做什麼呢?無論做什麼,都是螳臂當車。”

“我就算死,也要救出瑤瑤。”

“你是想讓鬱瑤也死嗎?”蕭河的語氣越來越重,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林向笛一時無語。

“林兄弟,我喜歡你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也欣賞你的俠義精神。不瞞你說,我們在都城有一個組織,為了推翻烏剌合政權而生的地下組織。我,阿索,還有朝中的幾位重臣,都在這個組織內。現在我們正是用人之際,若是你不嫌棄,就隨我們一同前往,推翻烏剌合,重建烏慈國。如何?”

大無語事件。這一點林向笛怎麼也沒想到,他原本以為蕭河和阿索兩人都來自都城,尤其是阿索,他還是烏剌合的貼身侍衛,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結黨營私的叛軍了,這也太狗血了。

“我們在王宮內外都安置了很多耳目,等到時機成熟,就會摘取果實。”

林向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問:“你所說的果實,該不是王位吧?”

蕭河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林向笛使勁的嚥了一口唾沫。他想了半天問:“我現在知道了這個秘密,要是不加入,會被滅口吧?”

蕭河哈哈大笑起來,說:“林兄弟,你還真是幽默。我沒有看錯你,居廟堂之上,處江湖之遠,皆有其民者,方可為官。”

“我能拒絕嗎?”林向笛哭喪著一張臉,弱弱的問蕭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