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胡女的熱情奔放,鬱瑤也有些尷尬。她小心的提醒道:“你們這樣大大咧咧的說出來,不怕我去告密啊?”

年紀稍大的胡女很健談,笑說:“既然舒林大人信任你,那我們也會無條件信任你。”

“因為舒林?”鬱瑤突然像是悟出什麼似的問:“你說的是……舒林?”

胡女掩口輕笑,那樣子既嬌羞又美麗,她緋紅著臉,重重的點點頭。

天啊,天子駕前無真心,這句話原來是真的。假如有一天,烏剌合知道自己身邊的女子們都心懷鬼胎,大抵他也會崩潰吧。

鬱瑤腦子嗡嗡作響,她不解的問:“可是……可是,你既然喜歡舒林為什麼還要進宮呢?”

胡女淡淡的笑著說:“我們在此地落難,飢寒交迫時是舒林大人救了我們。若不是他,我們可能早就魂歸西天了。我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即使是獻祭我們自己。”

“舒林大人知道你們自己也會中毒嗎?”鬱瑤被這種強烈的愛所震撼,看到胡女眼中的堅定不移,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林向笛的感情是否真的那樣堅不可摧。

胡女風輕雲淡的說:“生與死真的那麼重要嗎?只要對他有助益,什麼都可以。莫說是中毒,就是讓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鬱瑤看著眼前不惜為愛犧牲自己的胡女,竟然頗為感動。她伸出手,攥住胡女冰涼的手問:“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胡女搖搖頭說:“舒林大人讓你自保為上。我們按照劑量每日在烏剌合的餐飲里加入毒素,他來我們未央宮時,再加大劑量使用薰香。舒林大人給我們的時間是半年,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月,迫在眉睫。我們也會加快速度。如果你可以的話,也可以加入其中。”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再度找回恩寵?”

胡女疑惑的問:“現在這個情況,可能嗎?”

“呃……這個難度還真的有點大。不過,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計劃,也會竭盡全力的盡一份力。”鬱瑤尷尬的說,要是早知道這件事,她會想方設法的讓烏剌合多來漁歌離宮。

胡女離開後,鬱瑤呆呆的坐在窗前,想著對策。

素素遲疑的問:“鬱姐姐,你真的想幫助她們?”

“我也不知道。如果只是推翻烏剌合不傷害他的性命,我還是很樂意。可是,一想到會傷及他的性命,我就有些於心不忍。雖然他不是一個好王上,但畢竟……多少有些同情他。”鬱瑤糾結的說。

素素說:“憂思傷肝,既然想不出結果,就先吃飯吧。今晚上,御廚房送來的飯菜是珍珠菜湯。看著比晌午的強好多。”

鬱瑤摸著自己餓的乾癟的肚子,跟在素素後面去吃飯。

今晚不知道為什麼,御廚房送來的飯菜竟然是熱的,而且一大盆湯菜,煮的鮮嫩可口,味道也是非常誘人。自打被幽禁之後,很少再吃到這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鬱瑤頓時覺得胃口大開,她高興的招呼著素素說:“快來快來,乾飯最重要。”

素素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一邊幫她佈菜,一邊說:“鬱姐姐,你慢點吃。別噎著。”

鬱瑤滿嘴塞著菜,還不忘記對素素說:“你也快吃!趁熱吃!”

素素笑著說:“看你,吃的一頭汗。我去拿帕子。”

鬱瑤一邊吃一邊感嘆:“乾飯人就得有乾飯人的精神!”

等素素從院外回來時,卻發現,鬱瑤正捂著肚子,蹲在地下,手裡還捧著一隻小玉碗。

素素奔上前來問:“鬱姐姐,你怎麼蹲在地下啊?”

鬱瑤倒吸一口涼氣說:“哎呀,這個胃可太不爭氣了。大概是許久沒有吃過好東西,猛地吃了這麼多,有些疼。”

素素說:“疼的一頭大汗。找醫官來看看吧。”

“別別別,傳出去多丟人啊。我緩緩就好。這碗裡還有一口,我吃了吧。”鬱瑤看著碗裡剩了一口的金黃南瓜湯,儘管胃疼的非比尋常,但還是忍不住想一飲而盡。

實在看不下去的素素說:“不舒服句別吃了。走,我扶你去榻上躺著。”說著素素就去扶鬱瑤。

鬱瑤疼的眼冒金星,對素素說:“別動我,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看到鬱瑤額頭上已經沁出大量的汗水,她心焦的問:“鬱姐姐,你這疼法可太不同尋常了。我去讓守衛士兵去請示王上,叫醫官來看看吧。”

“不用,不用。真的沒事。我想……我是不是中毒了?”

鬱瑤自己也覺得不對勁,雖然自己一直有胃病,但是從沒有這樣奪人性命,消神三花的疼法啊。宮鬥戲裡不是常有在飯菜裡下毒的名場面嗎?自己會不會也遭遇了投毒事件?天啊,老天爺就真的不能放自己一馬嗎?為什麼所有的苦都要落在自己頭上?

“天啊!我去找醫官。鬱姐姐,你堅持住。”說完,素素就往門口跑。她跑到門口,趴在門縫裡朝外喊:“守衛大哥,守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