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攻城之法上兵伐謀(第1/2頁)
章節報錯
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
三人在無垠的沙漠中暢聊,越聊越投機。
蕭河對林向笛最是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情,日漸虛浮人心不古的時代,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皆為利往,自先王抱病後,朝中已是人心渙散,再加上烏剌合懶怠天下,貪享縱慾,日日消耗錢糧存貯,滅頂之災呼之慾來。而眼前這個男子遠離廟堂朝政,卻能想著芸芸眾生,帶著俠義精神而活,讓蕭河覺得自拂不如。
一路無書,三人匆匆趕路,終於在第二日晌午,到達揭陽國揭陽城。相較烏慈國高大宏偉,鱗次櫛比的王宮建築,揭陽國的王宮就顯得破舊且寒酸。
這倒也不稀奇。因為揭陽國傳到現在,已經是第五位國王,迫於地域限制,和粗淺的治國之道,揭陽國的發展遠遠低於其他國家,甚至連興起不過三十年的烏慈國都比不上。莫說是類似於闐這樣的大國縷縷進犯,便是烏慈國,也是能騎在頭上拉屎的主。
揭陽國國王名叫離聞柳,是一個非常詩意的名。當初揭陽國王上王后生下兄弟兩人,老大驍勇善戰,聰明機智,老二則儒雅謙和,善讀詩書。因此王上特意的培養了老大領兵打仗,鎮守邊關,培養老二觀朝聽政。原本那風流倜儻的離聞柳可以詩書一生,不想,自己的大哥竟然在與烏慈國的戰爭中喪生流沙海,逼不得已,他登上王位,成了執掌揭陽國的王上。
在大多數人眼中,他心機深重,上位也是疑點頗多。有朝臣公然質問:“那夜流沙海對面的果真是烏慈國軍隊嗎?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計,引得王上追殺至此,深陷流沙海?”
他不惱也不怒,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治理這些肚子存著些經史子集,滿腦子大道至簡的人,不能蠻幹。對他們話說輕了,會被質疑你無能;話說重了,會拿你比商紂王。因為他對這樣的猜忌不置可否:反正現在我是揭陽國國王,誰敢真正與我為敵,不過是些口炮而已。
這幾年,揭陽國過的並不好。夾在烏慈國與于闐國中間,時刻擔心兩國交戰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當然更擔心,兩處若是都鬧僵了,斷了貿易往來,通商之路,那揭陽國就會變成一座死城。因此,他狠下心,先後將自己的侄女與女兒送到兩國,以便透過聯姻來穩固,這雖然不是長治久安之計,但也不失為一種鉗制辦法。
前段時間,有于闐使者來訪揭陽國,接到信件的離聞柳喜上眉梢。多年來,都是他上趕著追著于闐國國王的屁股後面進貢獻寶阿諛奉承。但他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大臣們眉飛色舞以為這次可以揚眉吐氣,在於闐國使者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他擺擺手,淡然的說:“不可,不妥。”
臣子不解的問:“王上,為何不可?有何不可?于闐人遣使者來我們揭陽,定然是有事相求。我們作為東家,自然應當拿出些架勢,免得讓人說我們骨頭輕。”
離聞柳說:“這于闐人突然這麼客氣的造訪我們揭陽,事出突然必然有鬼。”
另一個老謀深算的臣子捻鬚說:“烏慈國先王辭世,繼位的二王子是個敗家子,根本不值一提。想必,于闐是想趁此機會……”
“吃了烏慈。”
先前說話的臣子這才恍然大悟的說道:“既然于闐想要進攻烏慈,必然要取道揭陽,但如此大陣仗的出兵,想必不跟您打招呼,不妥啊。”
離聞柳笑著說:“正是如此。不過,我還有一個疑慮,不知道諸位肱股之臣可有什麼破解辦法。”
幾位在內殿中坐著的大臣紛紛起身,拱手施禮說:“王上請講。”
離聞柳示意大家坐下,他平素是個親民的國王,但大臣們依舊不敢貿然失禮,各個謙恭的拱手站著。他環顧了房間裡站著的每一個人的每一張臉。許久後,才說:“若是于闐國,連我們也一起收拾了呢?”
這句話,何嘗不是所站的這幾位想要發出的疑問。只是,大家誰都不敢先開口,怕惹王上不高興。奈何這于闐國國力雄厚,兵馬糧草充足,在前去收服烏慈國前,隨意的出兵碾壓小小的揭陽國,不費吹灰之力。
眾人紛紛四下觀瞧,每個人都一臉愕然的看著對方投來的疑問的目光。許久,離聞柳才說:“我感恩諸位大臣對我們離氏家族的鼎力支援與歷朝歷代的輔佐。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想請大家回去後都細想想,把解決方案寫下來,明日給我呈上來。行了,我勞累了一天,要休息了,你們且退下吧。”
大臣們回去後各個都伏在案前絞盡腦汁,奮筆疾書。第二日在王上的內殿中,幾個人分別呈上自己的解決對策和方案。離聞柳一邊看,一邊淡淡的笑著。
答案竟是出奇的一致: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他抬起眼睛問:“孫子兵法?我七歲就能全篇背誦了!拿這個來糊弄我嗎?那好,你們且說說,伐謀?什麼謀?如何伐?”
其中站著的一位老臣左右看看,大家都低著頭,不肯出聲,心裡明白了,其餘人都是寫來湊數而已,他有點趾高氣昂的想,看來只有自己是忠心耿耿的忠臣。
他走上前一步,對王上離聞柳說:“王上,微臣有話要說。”
離聞柳讓他說來聽聽。
老臣說:“我們何不圍魏救趙,將計就計?”
離聞柳的眉毛一挑問:“你所說的趙,可是烏慈國?”
老臣抱拳拱手說:“正是。我們假意與于闐國相合作,暗中聯絡烏慈國,讓烏慈國做好應戰準備,等到于闐軍攻打烏慈時,再趁機追擊于闐軍。將於闐軍斬盡殺絕。”
“你可曾想過,于闐軍不可能全部出動。萬一他們來奪城,我們又該怎麼辦?”
“不,我們再聯合烏慈打于闐。最後,城池一分為二。”
“烏慈國怕是不會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