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念念不忘終有迴響(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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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瑤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是什麼地方,也根本不會想到這裡就是她在寂寞深宮中苦苦尋找,苦苦等待的地方。
這裡是沙匪的家。一個曾經在極邊之地最大最令往來商隊聞風喪膽的鐵老大的家,在一場打劫中,遇到波斯商人設伏,沙匪死傷大半,傷了元氣。再後來,這裡的繼承者散了這裡餘下不多的沙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把這裡變成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歇腳點,路過這裡的商旅或者趕路行人,有錢的給三瓜兩棗,沒錢的則跟著主人吃些果腹的食物,也不收錢。
這裡現在的主人叫做林向笛。
今日裡,他去了揭陽國一趟。屋子裡只剩下相待如妹妹一樣的鐵蛋守家。
此刻,他正滿懷心事的從沙漠中騎著駱駝往回走。
林向笛的左手依舊在顫抖,這一年中,儘管他日復一日的做復健,但收效甚微,精細動作依舊做的差強人意。坐在駱駝上,他慢慢的活動著自己的左手,望著遙遠天邊升起的月亮,悵惘萬分。
當初,他在追擊波斯商隊時,被波斯商隊的強勁弓弩所傷,幸好當時鐵蛋在身邊,拼盡全力帶他衝出重圍,才得以重獲新生,可不幸的是,因為地理原因,等到鐵蛋紅腫著雙眼,從揭陽國裡請到郎中前來救治時,郎中只是微微的搖頭說:“時機延誤,左臂怕是再也抬不起了。”
在鐵蛋的極力哀求下,郎中還是開了藥方,交給她一系列的復健活動指南,並說等林向笛的外傷痊癒後,每逢初一十五必須到醫館內接受治療。走前,還看著淚眼婆娑連聲道謝的鐵蛋,無奈的搖了搖頭。
鐵蛋真是個好姑娘,在老鐵、左白等一眾兄弟死後,不離不棄的照顧林向笛,做飯洗衣,還得像個男人一樣,極力的保護家園。這是她爸爸唯一留給她的遺產,她像保護生命一樣的保護這裡。
她一遍一遍對著昏迷不醒高燒不退的林向笛說:“答應我,別再離開我。”終於有一日,林向笛從昏迷中清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面露驚喜之色的鐵蛋,像極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快到院子裡時,他遠遠的就望見本該黑暗的院子中,亮著點點微弱的燈光。他數了數一共三盞燈。這裡歇腳的人不少,可是留下過夜的並不多見。林向笛想,來這麼多人,夠鐵蛋高興一陣子了。
自從兄弟們盡數散去後,空蕩蕩的院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鐵蛋是個傾訴欲極強的人,一會兒不說話就憋的難受,所以,每天林向笛都被煩的夠嗆。她每天嘴皮不得閒的說不算完,還得拉著林向笛說。林向笛不想說話時,她就變身為好奇寶寶,左問一個問題,右問一個問題,問到林向笛恨不得找塊抹布把她的嘴堵起來。
現在見有人來,林向笛立馬高興起來,至少今晚鐵蛋不會拉著自己說話嘮嗑。今天,他在醫館做火療時,聽聞郎中閒談時說起這樣一件事,說是王宮近日出走一位曾被搶來妃嬪,據說該妃嬪捲走了王族的千萬珠寶,現在王上已經派千乘萬騎四處抓捕,不日將會抵達極邊之地。
原本對這種王宮秘史總是一笑而過的林向笛今日卻格外留心。他追問:“你可知那妃嬪叫什麼名字?”
郎中朗聲笑著說:“我怎麼會知道妃嬪的名字。這種坊間傳言大概聽聽就行了,誰還當真啊。再說了,那是你們烏慈國的王,烏慈國的妃嬪,我一介揭陽國國民,又怎麼會知道呢?”
現在的王上就是烏剌合,當初在慈仙城裡獨霸一方的人。經過他和李大爺女婿安鎮冰的推斷下,鬱瑤就是被當地的黑惡勢力給弄到王上身邊去了。他心裡有些緊張的想,該不會是鬱瑤從王宮中逃出來了吧?
雖然沒有蒐集到明確的證據,但是林向笛還是願意抱著期望等待。
他在離小院幾十步時,翻身下了駱駝。駱駝不停的咴咴直叫。他笑著摸著老夥計的頭頸說:“老黃,別叫了,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草料。走了一整天,餓了吧?”
駱駝揚揚脖子,咴咴的應答著。林向笛笑著說:“好啦,好啦,知道了。你等等。”
說著他就牽著駱駝往駱駝棚裡走去。
眼尖的他一眼就注意到,駱駝棚中綁著一頭白駱駝,月光下,毛髮顏色散發著淡淡的水月藍,此刻睜大了眼睛,看著林向笛。
林向笛驚喜的走近白駱駝,他曾經多次聽聞自己的師傅左白說過,在沙漠中有一種野生白駱駝出沒,從未被人類捕捉、馴化,在沙漠中常有迷路之人,若是這人虔誠祈禱,就會看到上天派來的神靈指引出路,而這種神靈就是白駱駝。
此時此地見到白駱駝,林向笛忍不住走上前去輕輕撫摸它。白駱駝則像是認識林向笛一般,也不叫,也不退,任由林向笛撫摸。
見林向笛只顧著撫摸白駱駝而忘記給自己準備草料的黃駱駝,此刻再也不能容忍,一邊咴咴的發出叫聲,一邊使勁的四蹄踩地。
林向笛哈哈大笑起來,對黃駱駝說:“我說老黃,你也太心急了吧?你看這白駱駝,多漂亮。要不,你們談個戀愛?”
黃駱駝似是懂了林向笛的話,更加急切的踩著蹄子,逗得林向笛哈哈大笑。
往常,鐵蛋聽到老黃駱駝的咴咴聲,一秒鐘就會出現,而今天卻一反常態。林向笛兀自笑了笑想,她指不定又在哪個房間裡跟人家聊天打屁呢。
他自顧自的從堆放著草料的牆角抱了一捧草料,細心的放在老黃和白駱駝的石槽裡,看著它們悠然自得的吃草料。
忽然,他聽見了一個女子細細的說話聲:“哪能讓你住在駱駝棚裡,我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