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前塵隔海古屋不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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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了這一樁事,四個人啟程向極邊之地出發。
這次他們有了代替腳力的駱駝。鬱瑤騎著的這一匹最為漂亮,是百裡挑一的白色駱駝,傳說中這種駱駝是可以為沙漠中迷途的旅人指引方向的神獸。
也許是因為馬上就能見到林向笛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剷除了很多不順心的事後,總之,坐在駱駝上的鬱瑤心情極好。
其餘三個人都看著笑呵呵的鬱瑤,也跟著樂起來。
可是,樂歸樂,在幾天後,就要到達極邊之地時,阿索最先打破了鬱瑤的美夢,問她:“鬱姐姐,你可曾想過,極邊之地到了後,如何尋找他?”
這一問,倒是問住了鬱瑤。她歪著腦袋問:“四處打問?可行否?”
阿索努努嘴,問:“假如他改名換姓了呢?”
鬱瑤眼珠轉了轉,想了半天后說:“不會的。他幹嘛突然改名換姓啊。阿力都能找到他,我肯定也能打聽到他的訊息。你就等著吧。”
事與願違。到達極邊之地後,鬱瑤的心就涼了一半。
這裡雖然隸屬於烏慈國國境,但因為離都城甚遠,不便管理,這裡人跡罕至,若不是來往商隊,這裡大概就成了無人禁區了。鬱瑤手搭在眼睛上,四處看去,一片又一片的沙漠層層疊疊,蒼蒼茫茫,連成一片海。她原本以為這裡有人煙,儘管去打聽,人海中總有人見到過相貌堂堂的林向笛。可到了地方後,她就知道為什麼在她說完那些話後,阿索和蕭河用那樣悲涼的眼神看著自己了。也突然更加對已經死去的阿力感到愧疚。他能在這樣一個無人之境打聽到林向笛的影蹤,真令人感動。
此刻鬱瑤最擔心的是林向笛。她在宮中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尚且覺得極為不方便,林向笛流落至此,生活不知道過成什麼落魄樣了。
阿力在臨死前沒說完的話是:“他是眾多沙匪中的一個。只是……”只是什麼,阿力沒有說完。這個謎題就交給鬱瑤自己去解答了。
阿索輕夾駱駝的肚皮,讓駱駝快走幾步,並肩站在鬱瑤身邊,也學著鬱瑤的姿勢,手搭涼棚眺望遠方。一邊看一邊問:“鬱姐姐,現在還想說什麼嗎?”
鬱瑤嘟著嘴,沒好氣的說:“阿索,你應該幫我才是,怎麼盡顧著拆我臺了?”
阿索笑著說:“逗你玩呢。我明白王上為什麼不想讓你走了。”
“為什麼啊?”
“因為你和宮中的那些女子不一樣。特別不一樣。她們一個個都極其擔心聖寵榮耀,而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外面發生了什麼根本就與你無關。不獻媚,不委曲求全。因此,才顯得那麼與眾不同。不過,鬱姐姐,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給我一個答案。”阿索淡淡的笑著對鬱瑤說。
鬱瑤點點頭說:“你問吧。”
“你……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喜歡過王上?”
字字誅心。鬱瑤一時語塞。
到底有沒有喜歡過烏剌合?
在初進二王子府時,鬱瑤身上的不羈,掙扎與痛苦是真實的;見到他第一面時那種“藕色菱洲見玉顏,王孫公子疑似仙”的感覺也是真的;第一次同處一室,為他唱了一夜歌的晚上,他溫暖的眼神安慰了她的恐懼慌張的善意也是真的;在寂寞的冬天,他為她披上鶴氅,輕柔的手指幫她繫住綁帶時,她心中劇烈的跳動,也是真的;數不清的夜晚,有他躺在身邊在黑暗中握住她冰涼手指的安全感,也說真的……
鬱瑤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一種感覺。但凡她的心裡有一點偏向烏剌合,就會有另一種聲音跳出來阻止,告訴她她要找的人是林向笛。這兩年過來,彷彿找到林向笛成了一種信仰,一種明知不可為偏要為之的執拗的習慣。
她不敢深究自己的內心,怕得知的答案會讓自己在瞬間崩潰。
見鬱瑤不說話,阿索便慢慢的騎著駱駝向前走去。素素和蕭河也慢慢的超過了她,而她絲毫沒有感覺。她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無法自拔。
一邊是和自己穿越生死共同落難的林向笛,一邊是與自己朝夕相處愛恨交織的烏剌合。這兩個人就像是糾纏的線,牢牢的將她捆縛。令她無法呼吸。
幾近天黑時,阿索才疲倦的指著前面的一星微弱燭火說:“看,那裡有人家。”
四個人不再說話,而是騎著駱駝就往那裡趕去。無論如何,有人家就有希望,就可以討到一口水喝,吃到一口熱菜。
駱駝的奔跑聲驚動了屋內的主人。只見一個彪悍的女子,手中握著一把刀,衝出屋門,刀尖對著四個騎在駱駝上的人喊道:“幹嘛的?深更半夜來這裡打劫啊?”
最擅長打交道的阿索立刻從駱駝背上爬下來,沙啞著嗓子說:“妹妹,別怕。我們是路過這裡的旅人,想進屋歇個腳。求你行個方便。”說著,阿索招呼其餘三個人都下來。
那女子手中的刀沒放下,而是進屋取出燭臺,好讓自己看的清楚些。她在看四人時,四人也看清了她的面貌。她梳著兩隻黑亮的麻花辮,雖然面上只有十七八歲,但早已是魔鬼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