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對症治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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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慈王宮。
烏剌合生平第一次發生偏頭疼。畏光,畏聲,焦慮。這一次急壞了周圍伺候的人。大家手足無措的看著阿索。
阿索也是一臉愁容,小聲對大家說:“你們光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醫官。”
醫官也一臉鬱悶的嘟囔著說:“可是,這藥也不能立竿見影啊。從發揮藥效都根除疾病,至少得……”大家眼睜睜看著山羊鬍的醫官暗戳戳的伸起三個手指。這就意味著他們還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三個時辰,這個時候,如果王上一個不樂意,極有可能就會像剛剛那個因為太緊張而失手打了藥碗的侍女一樣,被拖出去斬了。
阿索緊張的問:“你確保能起效?”
醫官齜牙咧嘴的說:“這個我可不敢保證。每個病家的症狀都不一樣,誰能知道這個方子對王上起不起作用啊。我也擔心啊,萬一沒效果,說不定我也就……哎……”
老宦官也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聽著眾人小心翼翼的交談。
阿索摸著腦門,一臉焦躁的說:“那怎麼辦啊?”
薑還是老的辣。老宦官在宮中多年,見多識廣,可他卻帶著一種你們不求我我就不說的驕傲,站在眾人身後,有點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終於阿索想起了老宦官,他扒開眾人,走到老宦官身邊,滿臉堆笑的叫了聲:“大人!”這可是對老宦官最大誠意的討好了。因為宦官不得干政,當然更沒有權利去當官,因此,哪個屬下想要討好巴結在宮中掌權的老宦官,就都會這樣稱呼他們,
老宦官撇撇嘴說:“不敢當不敢當。您可別這麼叫我。”
阿索討好的笑著說:“哎呀,您就是大人。您老可是先王身邊的紅人,那時候先王多喜歡您啊。我們這些做小的心裡都明鏡兒似的。”
被阿索抹了蜜的嘴這樣一誇,老宦官臉上的表情更是傲嬌。他高高的仰起頭,等著阿索說下文。
阿索見狀,急忙說:“大人,您看看現在的狀況,這王上一頭疼發病,小的們都嚇得不敢進去伺候,生怕出點問題,給咔嚓了。您在宮中見多識廣,又是經歷過大場面,見過世面的老人了,您給咱們這些沒開過眼界的小的們,指條明路唄。”
老宦官撇撇嘴說:“那我可不敢說。我是個老東西了。哪配給您指明路啊。”
阿索作揖說:“哎喲,大人,您這是怪我平時不會做人了是吧?那阿索就在此給您賠不是了。您別跟我這種毛沒長齊的小子計較了。您以後就是我阿索的親大大,怎麼樣?”
“你這個小子啊,真是會說話。難怪王上都被你說的團團轉。”老宦官噗嗤一樂對阿索說。其實他自己也怕,今天是他當值,萬一手下人哪裡做的不好,最終也會牽連到自己。因此,他早已經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大人,您給個明示吧。以後,我每月給您送禮,送吃食,送好的,這樣可還行?”阿索說的這一通熱鬧,好像恨不得當場就給這老宦官封上一大包銀子。
老宦官這時神秘的一笑說:“這個啊,雖然難治,其實也好治。”
阿索虛心的一拜說:“大人,您說。我去做。”
“你們說,王上為什麼偏偏今日頭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頭痛就頭痛唄,還能分時間嗎?
老宦官微微搖頭說:“你們呀,還是年輕。為什麼王上頭痛?因為他急火攻心。為什麼急火攻心呢?因為宮裡走了一個人。這下你們懂了吧?”
站著的各位異口同聲的“哦”了一聲。也難怪,在胡人美女們進宮之前,王上最偏愛的妃嬪是誰啊?可不就是鬱貴人。現在可好,他大發慈悲,讓鬱貴人出宮去了,而自己卻頭通風發作了。
老宦官說:“王上這是擔心鬱貴人啊,也是想念鬱貴人啊。”
“那怎麼辦?鬱貴人都走了,總不能再叫回來吧。”有人問。
“唉,鬱貴人走了還能叫回來,您當王上跟你一樣,說出的話不算話了嗎?這可太丟王族的臉了。”
阿索問:“那您的意思是?”
老宦官眨眨眼睛說:“你去找欽天司。他們比我們辦法多多了。”
欽天司?
雖然不知道老宦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阿索還是不放心別人去辦這件事,因此自己跑向欽天司跑去。一邊跑一邊還在心裡嘀咕,這個老宦官該不是在逗自己玩吧?
欽天司平素也不招王上待見,他們彷彿是王宮裡一個多了不多少了不少的部門,主要掌管著勘察星宿的變化軌跡,來占卜禍吉。先王只有在出征時才會想起欽天司,讓他們來占卜吉凶,再定個出征的吉日,僅此而已。烏剌合做了王上以後,根本沒想起來過問欽天司,說實話,阿索都不知道欽天司的門是不是也是朝東開著。
七拐八拐後,他終於在甬道的盡頭看到了一座高塔。這裡便是欽天司了。他看到門上落滿灰塵,恨不得有蜘蛛在上面安家,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淒涼感。
阿索站在門口大喊:“裡面有人嗎?”
許久裡面才跑出來一個正在整理冠發的小小官員,他一邊跑一邊兩手胡嚕著戴帽子。應聲說:“來了來了。”
見到阿索,那人先是愣了愣,打量半天阿索後,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滿臉帶著討好的笑,說:“喲,這位是阿索大人吧!阿索大人,您真是貴人降賤地,快請進,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