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心情在瞬間緩解。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個追趕自己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看到他停下腳步,先是一愣,然後看準時機,立刻舉刀向他的左右肩砍來。林向笛目測好距離,隨即按下了手中的防狼噴霧。

呲……

他就像一名劍客一樣瀟灑,左右擺動氣霧罐,辣椒水在黑暗中劃出一個明亮的無窮大標號,均勻而規則。

兩名蒙面人雖然遮掩住口鼻,可雙眼還是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讓林向笛鑽了空子,辣椒水鑽進了眼中,兩人雙眼出現火辣辣的焦灼感,他們一邊慘叫,一邊揮刀向林向笛亂砍。

此刻的林向笛佔據了上風,一邊繼續按壓噴霧,噴灑辣椒水,一邊靈巧的躲閃著胡砍亂剁的刀,毫無壓力。

最終,兩人因雙眼陣陣劇痛,前後腳扔下刀,半趴半跪在地上,爹一聲娘一聲的哀嚎起來。

其中一個人連聲音都喊嘶啞了,他對另一人說:“哎呀,啥玩意啊?辣眼睛啊!剛才那水缸呢,快讓我洗洗眼睛啊!”

另一個人像是盲人一樣,大展著雙臂,四處亂摸亂抓,口中嘟嘟囔囔的大喊道:“大哥,你擱哪兒呢?水缸又擱哪兒?我的眼睛……啊……疼死了!”

林向笛捂住嘴使勁憋住不讓自己笑場。他向後退一步,厲聲對在地上滾作一團的蒙面人:“說!到底是誰指揮你們來的?”

那人雖然眼睛痛的要命,但依舊保持著嘴硬的態度,回答說:“我們從不問僱主是誰,只問要殺誰。”

林向笛藉著月光,看著兩人在地上滾動的狼狽樣,用力的憋住笑說:“哦,失敬了。原來是兩位殺手大哥啊。你們不說僱主是誰,就讓我這麼平白無故的做你們刀下的冤死鬼,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剛才提議去水缸裡洗眼睛的那人,態度強硬的回答:“這是我們的職業道德。”

噗!

聽到這個殺手的話,林向笛還是沒有忍住憋笑,破功了。

他笑了片刻後,瞅準個那人正面向地下,趴伏的姿勢,一下子竄過去,林向笛一個翻身就反坐在那人的屁股上,那人一陣猛踢猛踹。他麻利的抱住那人胡亂甩動的大腳,緊緊的箍在懷中,用早已準備好的繩子,結結實實的把他的雙腳綁了,然後從那大塊頭背後把繩子往緊一拉,一手抓住他歇斯底里瘋狂抓撓的手臂,一邊用力的在肘關節處反方向一掰,雖然不至於弄斷大塊頭的胳膊,可大塊頭還是疼的“嗷”的一嗓子尖叫。他先纏住一隻手,再用同樣的方法制服住另一隻手,麻利的把那人的雙手給捆住,結結實實的牛籠子繩結。

大塊頭傳撕心裂肺般的嚎罵著林向笛。而林向笛卻根本不在意。

接下來,該拾掇另一個人了。

這個人雖然看著高大,衣服卻顯得肥大,估計裡面包著的是一把乾瘦如柴的小身板。論力氣,他絕對不是林向笛的對手。那人在微微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大哥臉朝下趴在地上。

他問:“你趴地上幹嘛呀?”

那殺手沒好氣的回答:“我擱著玩呢!你瞎啊?看不見我被人綁了嗎?”

緊接著,他只感覺到有個黑影衝他走了過來。他非常有自知之明,連反抗都沒有,甚至有點配合的讓林向笛把自己給綁了。

本想把兩人綁到一塊兒,但是那個大塊頭他是搬不動了。只好對瘦殺手說:“哎,我說,勞駕你自己往你大哥那兒挪挪,行嗎?”

瘦殺手大方的說:“哎呀,客氣啥呀!”

兩人挪到一起後,林向笛用繩子把兩人捆在一起。然後,拍拍手,坐在了兩人旁邊。

院中杵著兩個大活人,一下子顯得院子狹小不少。

林向笛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後,慢條斯理的說:“兩位殺手大哥,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到底為誰來殺我?能告訴兄弟我嗎?”

大塊兒頭臉貼在地上,一說話都像是在吃土一樣,他費勁的說:“你,你先把我們鬆開,我再告訴你。”

林向笛撇撇嘴說:“我才不相信你呢。你擱那兒騙我呢。”他也學著兩個殺手的口音說話。

瘦殺手一聽這話,立馬興奮起來問:“哎呀,大兄弟,我聽著你也是咱白山黑水人啊?”

逗趣的林向笛順著他的話說:“唉呀媽呀,那可不咋地。”

瘦殺手急忙說:“那你看你……咱都擱白山黑水間長大,你咋還把我綁了呢?”

林向笛笑著說:“那咱也總得問清楚你們為啥急赤白臉的要殺我啊?到底是誰啊?給咱兄弟打悶棍啊?”

瘦殺手脫口而出:“就那誰唄,劉朝劉老爺唄。”

大塊頭急的在地上吼到:“你介個揚了二正的貨,不是給你說了保密保密嗎!”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瘦殺手此刻才懊悔的說:“哎呀媽呀,給說禿嚕嘴了。”

大塊頭一陣長吁短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