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凜掃視了一圈,包間裡有不少熟面孔,其中有一批人從千野重工轉到北原系會社,然後逐漸展露頭角,最後成為核心成員,對他們而言,千野凜就是真正的“主母”般人物。

甚至比北原蒼介有著更為正統的“主公”屬性。

北野蘭看向已經懷孕的千野凜,後者也正好將視線投射到她的身上,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擦出什麼火花,很快就錯開了。

彷彿只是朋友般的打招呼。

但北野蘭心裡清楚,就是這麼短暫的一瞬交鋒,自己就已經輸了。

年紀比她小一些的千野凜明明很少涉及商場,早些年也只是京都大學醫學部的教授,專注於學術研究和臨床手術。

應該是個比較好應付的女人才對。

但顯然,千野凜表現出的沉穩大氣,那種貴族小姐般的氣質,是她永遠都無法模仿的東西。

深深的挫敗感在心頭升起。

不過很快,北野蘭就吐出了一口氣,面帶笑容,起身將千野凜迎到了主桌,北原蒼介旁邊空著的那個主家位置上。

她自己是坐在客座上,雖然和北原蒼介也相鄰,但身份地位都比較次要,最初她並不知道千野凜會親自過來赴宴,只是心裡很有數,不管有沒有北原家的人來,她都沒資格坐到那個位置上。

因此一直將它空置。

而在眾人眼裡,以為這一齣戲是北原蒼介三人事先安排好的劇情。

表明千野凜的正妻身份同時,也肯定了北野蘭的地位。

酒桌上的細節深究的話,可以細緻到非常細膩的地步,尤其是那些酒桌應酬老油子們,他們身居低位,更要時時揣測上級領導們的心思和想法。

也許領導們的一句話,一個神態動作,都蘊含著大量的資訊,需要他們去心領神會,在日後的工作裡體現出來。

宴會繼續,千野凜也沒說什麼,就是這樣坐在位置上陪著北原蒼介吃吃喝喝。

其他人自然不會蠢到等著主母來端著酒杯敬他們一杯,一個接著一個,有序的跑過來祝賀與敬酒。

下午兩點,這場酒宴臨近尾聲,輕輕撕咬著牛排的千野凜忽然蹦出一句:“蒼介,來年年初出財團財務報表時,我們重新選舉一下董事會成員吧。”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只有同桌的那些人聽到。

只一句話,帶來的驚爆能量極度駭人。

鴉雀無聲。

頗有些喧鬧的宴會現場也在這一領導桌開始寂靜後,漸漸平息了聲音。

他們偷偷看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

北原蒼介用溼巾擦了擦嘴巴,笑著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很贊同凜的意見,隨著財團擴張,不管是那些主要的會社,還是我們的本部,都應該重新選舉一下董事會成員。諸位認為呢?”

這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北原財團。

是日本新興的頂尖財團。

海外經濟學家估值北原財團總資產要超過50兆円。

能在這麼一家超級會社裡工作,要是混到旗下重要會社的董事會成員位置,他們不僅可以在某個領域隻手遮天,還能被載入史冊,成為北原財團的元老級成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