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變相人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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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特利爾的時候,沒有選修時裝畫,自己認為,基礎還可以了,何況還不需要那麼寫實,修長四肢小腦袋,這是服裝效果圖的人物。但在不萊梅大學,服裝歸納於藝術類,當然更要畫的浪漫一點。所以僅僅畫出來還不行,還要求我們變形,充分發揮藝術的想象力,要求似是而非的效果,這就是對我的考驗了。
“按照他們的規定選修,繪畫時裝也升級換代,讓我們人物變形?開始我不理解,老師講解以後我就想通了:服裝的設計如果一成不變,那隻要面料包裹就行了。人體包裝的變形,就是要有奇特的想象,才能設計出別具一格的服裝。所以,T臺上許多大作怪的服裝,在生活上根本不能穿出來,只能在臺上表演和展示。可是在刺激人的視覺的時候,能調動人的想象空間,只要不那麼誇張,就能成為時髦的裝飾。
“我的繪畫老師,居然是一個銀髮飄飄的女人,這也是他們國情。大學出現很正常,因為知識與年齡成正比,到了教授這把年紀,需要學識的沉澱,才能到達德高望重的水平,歲數大點,無可厚非。然而在德國這個地方,到處可見銀髮婦女,從事各個方面的工作,在商場、在田間、在公司,進進出出的,很多都是老年婦女。是不是二戰期間消耗了大量的年輕人?
“扯遠了,我還是說我的老師吧。女教授叫安娜,教學十分嚴謹,很少看見她的笑容,就是我們課堂練習的時候,也像一個監考老師一樣,不停在教室裡巡視著,眼光冰銳的像兩盞探照燈,巡視考場,恨不得馬上抓出幾個作弊的。
“學生不是自誇,到哪個地方都一樣,養成了自律的好習慣,只是埋頭繪畫,根本就不要老師提醒。就這樣,還是被她抓了個正著。
“突然‘啪’的一聲響,把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發現安娜老師走到我的桌子跟前,為什麼拍我的桌子?我趕緊站起來:‘老師,您有什麼指示?’
“她指著我的畫紙:‘你說,你畫的什麼?’
“不用看,我也知道,毫不猶豫的回答:‘行走的胡蘿蔔。’
“‘就是在菜市場,胡蘿蔔也不會自己走路啊。莫非,你是在畫童話故事裡的插圖?’
“我當然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心想,不是遵循您的教導,正在畫人體的變形嗎?粗粗的圓潤的上半部分,逐漸變細,幾乎是個圓錐體,讓老師立刻聯想到胡蘿蔔,是我畫太好了,還是她太有想象力了?跟著她就說:’‘你是不是要畫換幾片葉子啊?’
“我馬上立即響應:‘可以呀。’跟著在胡蘿蔔的上端,畫上幾片葉子,沒有常常的葉莖,只有平伸出去的葉片,像《天鵝湖》舞女超短的裙子,然後,我就在葉片兒上畫舞女纖細的腰肢。
“她突然笑了:‘我懂了,你繼續。’第一次看見白髮老師的微笑,那麼親切動人,給我極大的鼓勵。我坐下來繼續完成作業,邊上還有一個跟我學的學生——苔絲亞,我畫什麼她畫什麼。她畫的胡蘿蔔格外粗壯,倒像是希臘神殿的羅馬柱。我之所以從下往上畫人體,就是為了讓我幼稚的學生從簡單開始。
“等我在葉子上畫出身體,她看出來了,驚叫:‘呀,胸部是兩個花骨朵,好美呀!’
“白髮老師又走到我跟前了,笑得燦爛,如一朵盛開的白菊,連連點頭:‘很好,你創作的靈感發揚光大了,這麼一變形,特別有味道,不僅僅有建築物的靈感,而且還有植物的靈感,再畫大一點,我要把你這個作品送去展覽。
“我以為老師只是鼓勵我的,還說德國人的辦事效率很慢,沒有想到,半個月以後就通知我,我的素描變形構圖造型新穎,構思奇特,成為了優秀作品,被放進歐洲大劇院中展出。為了看我自己的作品,特別去看了一場歌劇,那票太昂貴了,只能買最末等的,票價最低廉的,也讓我有割肉的痛苦。不過總算見識了歐洲的高雅藝術,賞心悅目的演出,輝煌華貴的服飾,都給我很多靈感,還有那些美輪美奐的服裝,簡直是一場視覺的盛宴。相比較而言,我小小的一幅畫就算不得什麼了。
“…………”
照樣沒有甜言蜜語,最後竟然用省略號,省略去了什麼樣的心思呢?
看著,看著,席況好一會兒都沒有眨眼,心頭柔軟如紗,他的世界忽然就變成了繞指柔,跟著就盪漾起這樣的詩行:
你是悠悠一片朝陽,
我最懂得慢慢欣賞;
你是燦燦一縷春光,
我願為你默默綻放;
你是綿綿一段樂章,
我願為你傾情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