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他鄉名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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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剛才什麼時候沒發生一樣,席況鎮靜下來,用筷子指著酥肉:“嚐嚐這個,唯有美食與美人不可辜負。”
這是一句非常珍貴的人生格言,只是變成德語,就說得很平淡了,便成了“好好享受美食,要對得起美人。”弗蘭克點點頭,將酥肉塞進嘴裡,咀嚼得嘎嘣響,“沒有人比我們日耳曼人更喜歡吃豬肉的了。我們普遍崇尚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特別喜歡豬肉類食品。每年人均豬肉消耗量為65公斤,差不多每天都要吃半斤豬肉,還有牛肉羊肉雞肉等等,沒有算在內,是不是居世界首位?不過吃的最多的也是豬肉,有很多油炸豬肉吃的,你們的酥肉怎麼就這麼好吃呢?”
“這就是形式決定內容的奧妙了。”席況說著,品嚐著自己的手藝,也有幾分得意,突然想起什麼,反過來問,“弗蘭克教授,我們什麼時候,答應每週去你家燒一次菜的?”
“我付工錢的呀,難道你們不同意?”弗蘭克藍眼睛有些朦朧,“你們不會不同意吧,我已經在家裡說了,全家都企盼著,太太還說給你們做下手呢。”
“我去我去,如果不能自己燒飯菜的話,想著每天吃西餐,我的胃一定會抗議。”劉蘇悠悠更在意他說付工錢的事兒,畢竟,哪怕一週做一次,也比到外面端盤子強。
席況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在不萊梅大學安頓好了以後,自己也要回國上課了,把悠悠一個人丟在這裡,有弗蘭科教授照顧,更放心一點,他們搞好關係也是有必要的,但是相對來說,邱海明如果陪著一同去,那就更好了。於是補充了一句:“悠悠不要忘記了,你還有老鄉在萊梅,他可能每週也想解解饞吧。”
“對對對,我把大夫喊著,他就可以給我當下手,弗蘭克教授,你不會不同意吧。”劉蘇悠悠明白他的意思,反過來問。
“當然同意,我們家餐桌很大,可以坐十幾個人呢……”
“哇——”哭聲傳來,打斷了弗蘭克教授的說話,不用看也知道,是苔絲亞那個小丫頭,趴在桌子上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還說,“悠悠姐姐要走了,我捨不得她,我再也吃不著這麼好吃的菜了……”
劉蘇悠悠笑起來了:“你是捨不得我呢?還是捨不得飯菜呢?”
“我都捨不得——”
兩個教授也笑起來。
弗蘭克教授歸心似箭,當天下午就回不萊梅了。第二天上午,劉蘇悠悠辦理了離校手續,收拾好行李,苔絲亞開車送她與席況去火車站,臨別依依不捨,抱著劉蘇悠悠的脖子哭了一陣,才把他們送進車站。
這裡的車站簡直不像個車站,兩邊的許多商店,夾著一道大門,進去以後就是站臺了,沒有安檢,沒有檢票,火車到站開啟門,旅客帶著行李上車,就跟上公交車一樣。
車廂裡寬敞明亮,看不到幾個人,兩兩相對的座椅也很舒適,兩人放好行李坐下來,列車就開了,前後不過三分鐘時間,兩人一起感嘆:“這裡的交通真是方便。”
席況特別有感觸:“誰讓咱們國家人太多了呢,告訴你,有一年我們到老家過年,正逢春運期間,車站上人山人海,車廂裡就像沙丁魚罐頭一樣,人都差點擠扁了……”
“席老師,你可真會誇張……”
“你們是中國人吧?”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純正的普通話打斷了。回頭一看,一個精瘦的男子站在跟前,那麼熟悉的相貌,在哪裡認識的?
她還在猶豫不決,對面的席況站起來了,伸出手去:“你好!什麼時候到德國來的?”
男子受寵若驚的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席況像說繞口令,見劉蘇悠悠詫異的眼光,介紹道,“你哪怕沒有在現實中見過,也在新聞中對他也不陌生了。”
“我叫梁斌,來自中國。”男人與席況握手以後,就要把手伸向另一方的女孩子,“你們是哪個省的?”
那支大手被席況又一次拉住,頷首介紹:“我們是A省的,我在師範大學教書,姓席,這是我的女朋友,你叫她悠悠好了。”
“乒壇名將啊,幸會幸會。”劉蘇悠悠站起來,應該禮節性的和對方握手,可是那隻手被老師抓在手裡,像是十分親熱,捨不得放似的,只有點點頭,說著陳腐的客套話,“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你們到德國來旅遊嗎?”
對方尷尬一笑,沒有回答,卻走到她的座椅後面,喊了一聲:“大李——他鄉遇故知呀,這邊兩個中國同胞!”
跟著,那邊轉過來一個男人,似乎見過,但是沒有那麼熟悉。梁斌介紹道:“這是我們的秘密武器,乒乓球打得比我還好呢。”
席況寫遊記,也不光寫風景,對這些事情更好奇。這些乒壇宿將,在國內很難一睹風采,現在不期而遇,當然想仔細打聽一下。聽說就在隔壁車廂,邀請他們兩個坐下來,說四個人等會兒好打撲克牌。
那兩人正好無聊,聽說一個是大學教授,另一個是留學生,難得遇到中國同胞,欣然坐過來,四個人正好湊一張茶几。席況站起身來,在行李架上開啟揹包,掏了一陣,非常遺憾的說:“哎呀,我的撲克牌丟在特利爾了。”
他什麼時候帶撲克牌來的呀?劉蘇悠悠闇暗好笑:老師真會演戲,也不戳破他的謊言,只是問那兩個人:“名將們,你們帶撲克牌了嗎?”
梁斌的手一攤:“我們到盧森堡參加比賽的,哪裡想到帶牌呀。”
席況明知故問:“國家隊出來參加比賽了嗎?”
梁斌搖搖頭:“我們現在不在國家隊,在德國乒乓球隊擔任教練。”
劉蘇悠悠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些國家培養的運動健將,現在卻在為異邦培養人才,天真地問:“這邊的待遇很高吧?”
大李在一邊涼涼的說:“說不上什麼待遇,只是出去參加比賽,打贏一次就可得一筆優厚的報酬,可惜這一次,輸了……”
“輸了又怎麼樣?總比不能上場的好。”梁斌的臉更黑了,轉過頭去懟曾經的戰友,“你連參加比賽的資格都沒有呢。”
“你能,比能豆子還要能,可惜也是我手下敗將。”大李恨恨的瞪了他他一眼,轉身就走了,也無視其他兩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