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回答的很乾脆:“悠悠的物件。”

“悠悠物件?”邱海明想到那個小夥子,在那邊差點把手機甩了。

焦安子馬上改口:“假的,那是她的同事,每天一起上下班,都是到商場去取貨發貨,他們來來去去,成雙入隊,商場裡面的人都誤會了,認為他們在談物件。其實不是的,那是悠悠的障眼法。”

邱海明放心了:“那她那個那個領導,難道不會發生誤會嗎?”

“說不定,就是要讓人發生誤會呢,這樣才能掩蓋他的企圖,因為對悠悠有心思的人,畢竟是個高高在的領導,支援下屬工作是正大光明的事,如果藏著私心的話,工作反而不好開展了。何況追求羅墨的人不放手,他也不想生出什麼事端。趁著支援下屬鬧出什麼緋聞,那就是害人害己了。”焦安子乾脆說清楚,“其實,你的潛在敵人是悠悠的領導,總是仗勢欺人,沒事兒找事兒,另一方面千方百計要討好她。告訴你,就在今天,還送悠悠一條絲巾,是進口的,漂亮的一塌糊塗。”

他哪裡不知道?就在為悠悠母親守靈的時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居然還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邱海明馬上緊張起來:“都表現得這麼這麼明顯了?那悠悠接受了沒有?”

“接受是接受了,但是,回來就送給我了……”

她還要說下去,悠悠在外面喊他了:“安子,你便秘呀?是不是需要我給你買一點開塞露來?快到吃飯的點了,你不能淘米燒飯嗎?”

“來了,不就用電飯煲燒飯嗎?”焦安子沒辦法再說下去了,在馬桶上屁股都坐麻了,也該出來了。出來就發牢騷,說晚上不能吃稀飯,半夜懶得起來上廁所,還是吃乾飯吧。

劉蘇悠悠又要修改服裝繪圖,又要思考論文構思,閨蜜在這裡吃飯,晚上還要吃乾飯,那一般的鹹菜還不行,還要到菜市場上去買點菜,就讓焦安子在家裡淘米燒飯,她出門去了。

淘米燒飯用電飯煲,這都是小事,焦安子不是不會做,只是懶得做。她在家裡有父母照顧,不大做家務,尤其不喜歡上廚房。到這裡來,三個人一餐飯,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只是,被閨蜜打斷了和帥哥的聊天,有些鬱鬱寡歡。

不過想到只是燒飯,又不用燒菜的,也不要在廚房煙熏火燎滿頭大汗,還是算輕鬆的了。幾分鐘解決問題,她就抓緊時間裁剪。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彩鈴響起來,又是那抒情的歌曲:“媽媽呀媽媽,親愛的媽媽……”悠悠出去買菜去了,電話鈴聲從臥室裡傳出來。誰又來電話了?難道那個醫生,迫不及待要跟悠悠聯絡嗎?不是讓他不用那麼心急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必須要警告一下。

焦安子走進臥室,看見手機放在床上,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會不會是客戶呀?於是,她問對方是哪一個?對方反問她是誰。

看在普通話很悅耳的份上,焦安子老老實實告訴對方:“我是劉蘇悠悠大學同學,是她的閨蜜,現在是她的合作伙伴,你要有什麼事,我轉告。”

“你是焦安子吧,我是你們的老師。”

嘿嘿,自己怎麼就沒聽出來呢?都被那個醫院的帥哥迷惑住了。她趕緊熱情飛揚:“席老師啊,您好,您好,悠悠出去買菜去了,等她回來,我告訴她,讓她打給你吧。”

“不要著急,我與你聊聊也一樣的。你先把我的手機號碼收起來——記住這個號碼。”

上次在街頭看見席況的,還帶到自己店裡坐了一陣,有他的電話呀,只是現在記不清楚了。

像是拆穿了她的心思,對方跟著就說:“這也不是老號碼,是新換的手機。你記下來了沒有?快快,記到你的手機上,然後,我再和你說話。”

我的老師,你有沒有搞錯?你明明打電話找劉蘇悠悠的,才打電話來沒多久吧?馬上就趁勝追擊了嗎?你們兩個打電話,讓我記號碼幹什麼?她雖然不高興,但是沒有說出來,這畢竟是老師,不能像對其他的人,一不高興就懟回去。

焦安子安慰對方,說不要緊的,悠悠剛剛出去買菜,至少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回來,什麼話都可以慢慢說。跟著,還補充一句問:“席老師,是不是你那邊不好說話呀?你不是才打個電話給她嗎,沒說幾句你就掛電話了,是不是擔心話沒有說完,等一會兒又要掛電話呀?”

那邊馬上否認了:“沒有的事,我在家裡,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說什麼都可以。你那邊呢?”

“哦,我也沒事。我在悠悠家裡,老師有什麼話就可以說,要我轉告也行。”焦安子明白,這電話本來就不是打給自己的,大概,老師也不想和自己說什麼特別重要的話。

“你每天陪伴她?你們在一起住嗎?”

“是的。她媽媽過世了,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我不陪她,誰來陪她呢?再有,我們要在一起幹事,悠悠租賃了商場的兩個櫃檯,要組織服裝上架,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呢?”

這件事自己還不知道,畢竟一個多月過去了,生活中有那麼多的變數,席況對這個學生也是瞭解的,問道:“你不是有個服裝店要經營嗎?”

焦安子馬上說:“我不要緊,我家還有父母呢,還請了一個幫工。老師不知道吧,你的學生很有俠義心腸啊,甘願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我們既然是閨蜜,我就要關心愛護朋友,在她最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我義不容辭地要伸出雙手。席老師,您不也是那麼關心她嗎?不但來看望過她,一個下午來兩個電話,悠悠應該為有這樣的老師感動吧。”

焦安子本來就是個話癆,上午和張大雷在一起幹活,他很認真很仔細,但就是個去了嘴的悶葫蘆,不問他就不說話。下午他去上班了,劉蘇悠悠回來了,自己有一肚子話要與她說,可是,閨蜜憂心忡忡,又要設計怎麼修改服裝,又要思考怎樣撰寫論文,居然一個人跑到小房間裡去了。是不是跑到裡面等電話的呀?這也難說。

悶了一天,就像水庫的水需洩洪,焦安子躲在廁所去打了半天電話,似乎還沒有過癮,現在又接到老師的電話,又是關於閨蜜的,她還有哪些秘密自己不知道的?正好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他們是不是有往來?

“焦安子,你做得對,喪母之痛,是人生最大的悲哀,當你的好朋友最絕望的時候,有你這樣的閨蜜形影不離陪伴著,悠悠的確值得感動,老師慚愧,相形見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