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命犯桃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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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安子談了一口氣說:“那倒是沒有。不過,素質雖然是天生的,也帶有遺傳性。你不知道,悠悠母親就是個縫紉工,而且自學成才,會剪裁會製作,一直在服裝工廠上班,特別會打扮,不僅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會給女兒打扮。我見過劉蘇悠悠許多小時候的照片,那穿得就跟公主一樣,那些服裝見都沒見過。到了大學裡,她也是幾天換一套,一個月不重樣。雖然面料並不高檔,那款式真正是吸人眼球,別人都以為她出生富貴人家呢,只有我知道,她有一個好母親,只可惜……”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張大雷正忙著,手不停腳不停,眼睛也有盯著手下的生活,只是嘴還閒著,身邊有這麼個話癆,消除了平時的寂寞,工作效率也加快不少。一邊踩著縫紉機縫製那些服裝,一邊打聽劉蘇悠悠母親的情況。
焦安子神色暗淡,心事重重,說:“情況不好了,而且非常不好,悠悠不願意跟我說,就像擠牙膏一樣,時不時地才冒出來幾句。”
“遇上了什麼麻煩了嗎?”張大雷對劉蘇悠悠格外關心,忙著問。
“不是麻煩,是悲劇,你沒看到過,她媽媽又年輕又漂亮,就像30出頭的女人那樣,時尚得很,可偏偏,天妒紅顏,不僅得了腫瘤,而且是惡性腫瘤,很難治好的那種肺癌……”
“啊——”一聲慘叫,張大雷停止了工作,舉起右手,把右手的食指塞進嘴裡,疼得直抽冷氣。
焦安子問他怎麼了,他吮吸手指,半天才抽出來看,還在汩汩冒血,苦著臉說:“不好啦,縫紉機針頭戳到手指頭了。”
焦安子按照張大雷畫的線條,正在裁剪那些打補丁的布片,見他這個模樣,噗哧一聲笑出了聲:“人家男子漢大丈夫,你是男子漢大豆腐,不就針戳了下手嗎,還這麼大驚小怪的,剪刀把我的手指剪破了,我也沒像你這麼被砍了一刀似的。你要上戰場,你要被敵人抓捕,像你這麼貪生怕死,非當叛徒不可——”
張大雷一向向平和,靦腆得像個姑娘一樣,這個時候卻神色憤懣,打斷了對方的嘲笑:“你曉得什麼?不僅僅是戳破了,是縫紉機針把我的手指頭穿了一個對過!”
“哎呀——”彷彿受傷的是自己,焦安子大叫一聲,放下剪刀,連忙過來,抓起張大雷的手,跟著,想起它放在他的嘴裡過,上面還沾著口水呢,厭惡地甩開了:“多不衛生啊。不過,針把肉都穿通了,這事故還不小呢,我去給你買創口貼吧!”
王師傅也在邊上給他們摺疊服裝,就說:“等你跑到藥店去買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家裡有現成的。”
說完,拿出了醫藥箱,老師傅也不嫌棄,用棉籤沾了碘酒,給他清洗了傷口,再用創口貼一圈,裹起來。
那麼粗的縫紉機針,踩下來的壓力又大,把手指頭都貫穿了,這該多疼啊。焦安子在一邊看著,雖然已經包裹了,她還是牙疼一樣抽冷氣:“已經有傷員了,算我們今天出師不利,現在就歇歇吧,別幹了。反正也幹不長了。”
手指頭被縫紉機針戳穿了,這件事情也不算稀奇,工廠裡面的縫紉工,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只怪自己思想開小差,為劉蘇悠悠的母親擔憂。現在開始為自己擔憂了,因為聽到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擔心,問為什麼幹不長了?
王師傅在邊上說:“因為馬上要拆遷了,說了那麼長時間,就像喊狼來了一樣,過去都是嚇唬人的,現在說來就來了,這一個月都要拆遷。正想跟你說呢,實在對不起,先搬走的補償款多些,你也要搬家了。”
張大雷問他們搬到哪裡去,焦安子就說,本來也是想說的,但是最近忙得緊,還沒來得及說這件事。安置房都在郊區,沒有個一年半載的這房子造不好,他們也搬不回來,父母已經到那邊看過了,面積不大,也沒有辦法給他找房子了,讓他自己到中介去問問。
當老闆還是好啊,到現在為止,才發現租賃的好處,因為主動權全在自己的手裡。而且,如果承包的話,收入馬上就要上交,而租賃,已經說好了的,當月不交費,第二個月開始才交上一個月的。
到櫃檯裡面,史大姐就把1萬塊錢交給她了,說是客戶要定時裝,是師範大學服裝表演專業要用的。與那個專業有關的,只有冷非,起碼客座教師,而且交錢的是個男人,眼睛不大,個子不高,面板也不白,根據時間推算,只有席況。即使人類的紀元進入了新世紀,這麼大手大腳就把1萬塊錢交出來,可能也只有他乾的出來。
史大姐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開了收據,就是姓席,主席的席,他們要什麼服裝?我把錢交給你,你要給我開收據個哦。”
劉蘇悠悠發出苦惱人的笑——我又不是巴勒斯坦的難民,怎麼總是要人救濟?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說他趁人之危,最起碼鑽了空子,按照母親的話說“吃了餅子,套著頸子”,接受了他人的援助,把柄抓在別人手裡,就有擺脫不了的關係,要想不受控制,就要自力更生。母親就一個高中畢業生,那麼低的收入,都把自己養大了,現在自己大學畢業了,知識就是財富,還不能戰勝當前的困難嗎?
席況的錢好辦,到郵電局辦了一張匯款單,就把1萬塊錢寄走了。現在住院部催款,交就是了。
那麼多扣扣群的交流,客戶增加了不少,也沒有增加什麼時裝,原來的存貨再加上最近的改良服裝,還是吸引了不少客戶。婦聯的宣傳很起作用,也有愛心助力的內涵,資金很快回籠。本來已經擔心母親的醫療費,現在手裡有錢了,可以先交上去。
於是,到住院去交費,想到還要留一部分流動資金,所以先交10,000塊錢。櫃檯裡面的小會計瞪大了眼睛:“不是才交了錢嗎?怎麼又要交呢?”
“誰交錢了?不會把錢交錯了吧?”
對方查了一下:“怎麼會交錯呢?明明報的是蘇秀蘭的住院號,也是交的1萬。”
如果交的現金,真還查不出來,卻是用儲蓄卡交的,一查就看到了,交款的事邱海明。其實不用查,想都想得到,除了他,也沒有別人。
回到了病房裡,給母親帶的是小餛飩。但是母親說,邱醫生已經給她買過皮蛋瘦肉粥了,正吃著。劉蘇悠悠心中更過意不去:不是說好了,不讓他再來照顧母親的?於是,就讓母親先吃混沌,稀飯晚上微波爐熱一下還可以吃,混沌不吃就變成麵糊了。
母親一邊吃著,一邊說著感激的話,還一邊勸告著女兒,不要擺出一副臭架子,不是大學畢業的時候可以傲骨嶙峋的,也不是她到省城去工作的時候,可以有大把的好前程,現在這兩個男人都不錯,人家用心照顧,不用辜負了別人的好意。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我手裡有錢,為什麼還要邱海明出錢呢?拿他的錢就等於借錢,借錢不付利息嗎?付利息不冤枉嗎?我還錢去。”
等母親先睡著,劉蘇悠悠背上包,就要去找邱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