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謀事篇 第十八章 同流合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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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江洲,白緣秋看著眼前的山水一色,心中怎麼也無法平靜,以至於面前畫板上的宣紙被墨水渲染了幾張,也沒畫出山水的形。
白緣秋心神不寧的長舒一口氣,“雲纖,我們回去吧,可能這幾日我也畫不出什麼了......”
洛雲纖陪著白緣秋走過山遊過水,街上鬧市,小巷一隅,到江邊看別人垂釣,到夜市看別人放河燈......時遷可能走過的地方,洛雲纖都陪白緣秋走過,白緣秋也都將他們畫下來。但是就這幾日,白緣秋一直不在狀態,看著有些力不從心......
“你怎麼了,秋兒?看著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累著了?”洛雲纖猜測著。
“沒有。”白緣秋看著青碧的水面,目光有些放空。
“病了嗎?”洛雲纖伸手撫上白緣秋的額頭後,又伸手撫上自己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好了,就是這兩天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罷了,晚上還總做噩夢,沒有休息好......”白緣秋看著洛雲纖笑著說道,不想讓洛雲纖擔憂她。
“做噩夢?夢見什麼了?”洛雲纖看著白緣秋,面上還是止不住的擔憂之色。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心裡知道那就是凌王殿下......”白緣秋斂著眸子,有種說不出的難過,胸口很悶,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此言一出,洛雲纖心裡咯噔一聲,目中閃過慌亂,不過很快她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她笑著安慰道,“好了,你也說是噩夢了,凌王殿下一定會沒事的。”
“......”白緣秋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不是她不認同洛雲纖的話,是她那強烈的不安之感讓她說不出一句寬慰自己的話。
洛雲纖見白緣秋沒說話,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同樣放到那青碧色的水面上,水面很平靜,似乎看著看著自己的心緒也能平靜一樣。
良久,洛雲纖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擔心就回去看看吧......”
洛雲纖其實早就聽到了時遷在凌王府前被綁,被尋回的時候奄奄一息的傳聞。她其實是不信的,直到時堯的離開,讓她有點兒相信了。她一直瞞著白緣秋沒說,也不許僕役們在宅子裡議論這件事,她怕白緣秋憂心,她不知道怎麼跟白緣秋說這件事......
但是現在,哪怕沒有人跟她說,沒有人議論這件事,白緣秋依舊能夠對時遷的安危有所感覺。
白緣秋的目光放空的看著水面,她的腦海裡全是噩夢裡的畫面。
噩夢中天是赤紅色的,有兩根白色的麒麟柱,上面浸染著血,地面上也全是血,可是沒有一個人......她嚇得在夢中哭起來,雙手捂住眼睛不敢看,接著她感覺有人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的說道,“別怕......”
待她抬眸時,卻怎麼也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是那聲音她熟悉。可接著她更是嚇得淚如雨下,忍不住尖叫起來——那人一身玄衣,看不清身上到底什麼顏色,但她隱隱覺得,那衣衫上沾滿了鮮血。那人的胸口前破了個洞,裡面是一塊焦黑的肉......
忽然白緣秋的目中有了焦距,似是想到了什麼,詢問道,“凌王府的門前是不是有兩根白色的柱子?”
白緣秋只去過凌王府一次,還是近夜裡,只記得有兩根柱子,好像是白色的,至於上面的圖案,白緣秋沒有印象。
“嗯,有,白色的麒麟柱,象徵著皇子的身份,大殿下府前也有,太子府前是蛟龍柱。”洛雲纖見白緣秋問的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想也沒想就說道。
白緣秋嚥了口唾沫,為什麼在現實中她都沒印象的東西,在夢裡那麼清晰?這夢信還是不信?
“怎麼了?”洛雲纖見白緣秋的臉色不太好,連忙問道。
“我們回太華京吧!”白緣秋一咬牙,不管這夢可不可信,她都想回去見見那個讓她又喜歡又可氣的人。
太華京。
由於時遷的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民間傳言四起,有為時遷唏噓不已感慨萬千的,有說皇后表裡不一,心狠手辣的,也有說時遷做了大逆不道的事的,還有說當朝皇后是個瘋子的......
這些言論褒貶不一,傳到時遷的耳中,時遷也不過一笑了之;傳到澤帝耳中,澤帝卻是勃然大怒,還下令不得民間再有妄議此事者,若有妄議者,斬立決!
時遷坐在院子裡看著池塘裡的魚兒游來游去的,臉色依舊蒼白,元氣尚未恢復。
每天早晚身上的鞭傷都要換藥,雖說傷口早已不流血,但是那種傷口慢慢癒合的瘙癢,也十分磨人。至於胸口處的傷,是陸悉自作主張,趁時遷昏迷,把黒焦的肉給切了下來,隨後用草藥敷上止血,需要再換促進新肉增長的草藥。
這個過程漫長而反覆,元氣虧損也是正常。
“時遷!哥哥來了!”時堯依舊一身白色華錦,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快步走到時遷的身前,笑著說道,“看在你受傷的份兒上,這禮就給你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