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就打聽個人。”時遷說道,“沒有畫像,就一個名字,叫......邪老......”時遷說話很平靜,整個人都很平靜,沒有計劃成功的興奮,還隱隱有些哀傷。

“邪老?江湖人?”男人確認了一遍,便開始細想起來了,“邪老......邪老三年前是個名震江湖的醫毒高手,而且還有一手稱絕的易容術......不是什麼好人......王爺問他作甚?莫不是遇上了?”

“當朝丞相找此人。”怕是為了解讀吧?時遷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陸悉調的毒藥一般人不能解,丞相好歹官場混跡幾十年,多少還是認識點兒人的,這邪老只怕也有過人之處,不知道著邪老能不能解開時遷的毒。

“不過,這邪老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在江湖上消失很長時間了,已經幾年沒有出現了,被找到的機率不大吧?”中年男人在酒樓工作,酒樓來的客人來自五湖四海,吃飯的時候偶然談論到的八卦,都被聚雲樓收集起來,形成了一個情報庫。

“哦?曾經名震江湖,怎麼會突然消失?”時遷問道。

“這說法不一,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說邪老早年仇家太多,遭到了報復,還有人說邪老年紀大了,退隱江湖了,甚至還有傳言說邪老已經死了......”中年男人細想著關於邪老的傳聞。

“本王知道了。”時遷覺得著邪老極大的有可能還活著,畢竟李元傅都已經飛鴿傳書給人家了,說不定有聯絡的特殊方法,亦或者這信鴿不是丞相府培養的,而是邪老培養的。

時遷起身要走,中年男人連忙相送,還命人給時遷拿了兩壇酒,時遷讓霽初接下。

忽然時遷想起來了一件事,於是轉頭對中年男人說道,“本王有一個哥哥,名叫時堯,你應該見過吧?”

“自是見過,他經常往小人這兒跑,小人都快煩死了,他已經是聚雲樓的老熟人了,只要他來江洲,一定會來聚雲樓的,說是想和我們談生意......”中年男人一想起時堯就有些犯怵,時堯這些年來可謂是鍥而不捨啊,天天來他這兒跟他磨,偏偏他還不能趕時堯。一來時堯的身份,二來時堯點了酒菜,是聚雲樓的客人。哪有趕客出門的道理?

“他有沒有說,利潤他想佔幾成?”時遷覺得時堯應該不會佔太少的利潤,偏偏時遷有一大堆人要養活,不能分給時堯多少利潤。

“這,他說道最低的時候是三成。”中年男人想了一下說道。

“三成?”時遷勾唇一笑,“他再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一成,如果他不願意談,那就不必再理他了。”

時遷向來就事論事,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利益讓出去。時堯想要三成的利潤,無非是最近國庫有些空虛,無法做到週轉排程罷了。時遷讓給時堯一成利潤不過賣了時堯一個情面罷了。

“若大殿下問起東家......”

時遷笑著沒有回答,只對霽初說道,“走吧!”

日落黃昏,天邊赤紅的晚霞映在江面上,映的江水也紅紅的,街上人來人往,馬車上拉著一批批的貨物去往該去的地方。時遷喜歡臨江吹風飲酒,今日也不例外,不過時遷所在的江與洛雲纖宅前的江並非一條。時遷所在的江是個運輸貨物的要道,此時江面上滿是裝滿貨物的大船,風徐徐的吹過,拂過時遷的臉頰,吹動他的衣襟......

“霽初,你有喜歡的人嗎?”在江州,時遷有種分外的安全感,因為他的力量核心就在這兒啊,到處都有他的暗衛,到處都有他的人。

霽初一愣顯然明白時遷意有所指,“要不,屬下陪王爺喝兩口?”霽初的手裡還拿著中年男人給的酒,揭開印泥,給了時遷一罈,自己留了一罈。

“霽初,我好像找到了光......”時遷笑著喝了一口酒,但是笑的有些苦澀,他不知道何時現在的日子是個頭,每天勾心鬥角,臆測紛紛。他不敢接近他的光,他害怕把光弄得汙濁了,就再也看不到光了。

“屬於我的光......”此時時遷不把自己當王爺,就像小時候剛把霽初從街上帶回的時候,怕嚇著霽初了,自稱了許久的“我”,那時候時遷和霽初是玩伴,直到後來霽初自己說出了時遷的身份,時遷才自稱本王,後來把霽初送到了霞衛谷,在那裡習武了三年之久,霽初也爭氣,誓死要追隨時遷,僅僅五年的時間,霽初便成了霞衛谷的第一人。

看著時遷臉上恬靜的笑容,霽初也笑了,他許久沒見過時遷這麼笑了。只有真正的喜歡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吧?

“王爺,霽初會保護好你,也會保護好未來王妃的!”霽初喝了一大口酒說道。

“呵!你倒是少喝點兒!酒量差的不行!”時遷見霽初牛飲,不由輕笑道。

“許久不曾這樣放鬆了......”自從回了太華京,天天都得小心謹慎著,過著頭上懸劍,針芒在背的生活,霽初長舒一口氣。除此之外,夜夜還得防範著洛雲纖入府,他也是身心疲憊啊!

天邊的最後一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殆盡,夜幕遮蓋了整個天空,天上一輪皎潔的明月呵幾顆零星的星,在夜幕上孤獨的散發著光......

洛雲纖和白緣秋遊船回來,洛雲纖忽然想找霽初了,畢竟之前夜夜潛入凌王府都已經成了習慣了。趁白緣秋躺下,洛雲纖悄悄出了宅子,在夜下漫無目的的尋找著自己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