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時遷連夜趕到了江州後,還沒多久,葉滿塘那邊就傳回了訊息——計劃成功。與此同時,訊息也傳回了太華京,澤帝震怒,後派御林軍統帥乾程率軍奔赴匪地蒼白山,又命人速速護送太子回京,在京城已經各大太醫恭候了。

時遷剛到江洲,尋下客棧,時堯就帶著人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三弟!一早就聽說你來了,大哥便來看看你!”時堯笑容滿面,看見時遷站在客棧的樓梯口準備上樓,就快步走近時遷,要給時遷一個擁抱。卻被霽初攔下,與時遷僅有一人之隔,時堯不甘心,也端起架子來,“放肆!本殿你也敢攔著?”

“殿下請自重,王爺不喜歡與人觸碰。”霽初微微頷首,一板一眼的說道。

“那本殿不碰他就是了,讓本殿過去。”時堯按下霽初攔住他的手,硬擠到了時遷的身後。而時堯的隨侍阿苑也尬笑著,儘量避免與霽初的觸碰跟在了時堯的後面。

霽初見時遷面色沒什麼變化,也就沒再做阻攔。

時遷自顧自地上樓,推開自己剛包下的房間門,淡淡的說道,“隨便坐。”對於自己的這個大哥,時遷其實並不討厭,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兄弟二人很少有交集。時堯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性子,一心鑽研賺錢之道,雖然沒研究出個名堂,但是賺錢還是很有門道的。哪能賺錢,時堯就往哪鑽。

時堯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圓桌旁的凳子上,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也是許久未見,你倒是老樣子,有沒有想哥哥啊?”

“沒空。”時遷興致有些缺缺,顯得無精打采,薄唇微動,自顧自的倒了杯水也沒管時堯,他喝水不講究,但是時堯常年與商人打交道,應該會講究些。

“那哥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我了?誒呀!嘴硬的小傢伙兒!”時堯聽見時遷這麼說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時堯並不與時琰親近,畢竟人家也不稀罕跟你親近不是?人家生母是當朝集皇上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后,也不缺父親疼愛,也不缺吃不缺穿。哪像他和時遷,還有點兒同病相憐。

“二十有二的人了,說話還是那麼不著調。”時遷摩挲著手中茶盞的紋飾,一雙眼睛顯得有些失神。時堯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心情不好,可也不好猜測,於是笑著招呼來阿苑,“把咱們給凌王殿下準備的好禮拿過來。”

阿苑立即跑下了樓,到馬車裡取來了一個方木盒,無比鄭重的放在桌子上,緩緩開啟。時堯說道,“看看,喜歡不?知道你喜歡茶盞,特地給你搞來了一套白玉瓷的,上面雕的是雲蘭......”

時遷的目光落在那盒中的白玉瓷茶盞上,輕輕捏起一個,在手中仔細的看著。

“先開始那師傅不給刻,說雲蘭是奇雲國的國花......你也知道這些年奇雲國和我國關係一直緊張,奇雲國特有之物都不向我國出售的,好多商人都不大滿意......”時堯說著,聲音也惆悵了起來,見時遷看他,他又連忙道,“非得等我亮腰牌,他才給我刻了一套!”

“謝謝大哥。”時遷看著時堯,平靜的說道,可這句大哥喊得時堯一時間有些發愣,自從時遷母妃去世後,時遷就變了個人似的,也就沒再喊過時堯大哥,這是這些年來第一次。

“你說什麼?嘿!”時堯眼中淚光閃了閃,而後笑著說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我聽見了,你叫我大哥了!”時堯似是在求證,看了看阿苑又看了看霽初,見兩人都是點了點頭,這才又大笑著看向時遷,“大哥還以為再沒機會了呢!”

時遷也笑了,在太華京還難得有一個人知道他喜歡茶盞,還有人知道他喜歡雲蘭花的圖案。

再說白緣秋,聽洛雲纖給她講完時遷的事後,她終於明白了時遷為什麼在每個人面前都會不一樣,為什麼時遷會在她面前保持一種距離感,為什麼時遷喜歡站在不起眼的位置,為什麼時遷總有一種淡漠世間的孤獨感......

“雲纖,我想在江洲住下......“白緣秋靠在洛雲纖的肩上,眼睛哭的紅紅的,就跟一隻小兔子一樣,“那不是殿下出生的地方嗎?我想去看看......他在那裡養過病,他在那裡生活過,我想去看看......”

我想踏足你生活過的地方,我想看你看過的風景,我想彌補我曾錯過你的曾經。

“好,那記得給你爹爹寫信。有我陪著你,你爹爹也放心許多!”洛雲纖輕輕拍著白緣秋的肩膀說道。

時遷走了,她們知道。彼此沒有告別,似是不捨,似是不願,似是害怕......

兩個小姑娘說幹就幹,白緣秋寫信給白連鶴,讓人傳信傳回。隨後兩人一路不緊不慢的趕向江洲,在江洲先尋了家酒店,吃過飯後,便尋找起了住宅。江洲之地繁華,此處是最大的商家集聚地,在這裡你可以買到京城有的也可以買到京城沒有的。此處交通四通八達,不僅有大江水運還有陸路相通;此處山環水繞,風景優美,也是一個遊玩的聖地。

洛雲纖不差錢,畢竟是太華國唯一的郡主,買個宅子的錢還是拿得出手的。至於府內用具,都是由白緣秋挑選和採買的。忙活了一大天,兩個人都覺得太累了,雖然不用她們搬,但是兩人也舟車勞頓了許久……

“緣秋,一會兒咱倆去坐船看風景吧?”洛雲纖看著自己剛買回來的宅子被自己規制的還不錯,一臉的滿意。

此宅臨江,門前就是鬧市,洛雲纖喜歡熱鬧,著選地兒也是沒錯了。

“好。”白緣秋同意後,洛雲纖出門準備了,找船問好酒,找好吃的,找好的樂坊。人生在世,貴在及時行樂。

就在洛雲纖回來的時候,忽然被人從背後叫住了。

“雲纖?郡主?”那人似是極為不確定,試探性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