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上的雲穿月,看著寂寥的夜空,看著寂寥無人的院落,白緣秋嘆了口氣,她趴在窗邊聽著蟲鳴,“凌王殿下,你還好嗎?”

“你就向雲一樣,變幻莫測,一會兒是這個樣子一會兒是那個樣子,可是無論你的哪個樣子都是你,緣秋都歡喜......”說到這裡,白緣秋甜甜的笑了起來,“凌王殿下心悅緣秋嗎?應該不會的吧?今天見了你兩次,你都不說話,雲纖說話你都理.......而且今天還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

“嗯——好煩啊,那天你說話好溫柔的感覺,雲纖都沒見過,你是不是隻對我一個人這麼說過話?那是不是代表你心悅我?“

小姑娘的心思在不停的反轉著,最終停歇全是因為白連鶴的一席話。

“凌王殿下,緣秋喜歡你......”

次日上完早朝,時遷笑著叫住了丞相李元傅,“丞相大人,昨日本王府上死了一個婢女,那死相極慘,本王就聽下人們說了一下,晚上就接連的做噩夢......還真是造孽啊......”

李元傅看著時遷笑著叫住他,又對他說這些,還邊說邊長吁短嘆起來,不由得心中一沉,“凌王府上死了個婢女,與本相何干?本相又不是大夫。”

“丞相應該有聽說啊,那麼慘的死相,還是得了急病暴斃的,丞相可知這是什麼病?”時遷依舊淺笑盈盈。

“本相的政務都還處理不完,哪有功夫聽那些?”李元傅懷疑時遷知道了那婢女是他安插在凌王府的內線,現在故意說給他聽。

“哦!是哦,丞相政務都來不及處理,怎麼有時間做其他事情呢?”時遷一副明白的樣子,點了點頭,“那不知道丞相大人有沒有收到本王的貼?”

“貼?空白貼?”李元傅仔細地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收到了一張貼,不過是空白的,連署名都沒有,李元傅因此也就沒放在心上。

“啊,是啊,本王一向懶得署名,所以本王的貼是空白的。”時遷笑著說道,“不知丞相大人是否歡迎本王到丞相府做客?”

“凌王殿下不覺得應該先把自家的後院修整一下嗎?”李元傅隨即笑了笑,說完就走了。

時遷看著李元傅離開的背影,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只是那雙眸子淡漠異常。

“凌王殿下,不知殿下可有考慮?”張中庭從後面叫住時遷,時遷微微一笑,道,“張大人,其實這件事不需要本王考慮,站隊也未必需要明說。”

張中庭聽完愣在了原地,而時遷說完就走了。說是時遷故意找李元傅聊天,不如是說時遷想自然而然地等著張中庭。

接著,時遷讓人給澤帝告了假,下午便乘坐馬車,去了江洲。

時遷走後一日,丞相府裡便有人得了怪病,得此怪病著,全身面板潰爛,鼓膿包,流黃膿,而且這膿水流至何處,何處就會潰爛。若有正常人不小心沾了這膿水便會被傳染,一時間丞相府的府醫也束手無策。

澤帝派了御醫前去,也猶如無頭蒼蠅一般,束手無策。直到太醫院的掌院章太醫出馬,才判定這是中毒了。

李元傅心中驚駭地同時第一個懷疑地就是時遷,但是他沒有證據。此時澤帝知道後交給了神捕門和京兆尹,但是李元傅心中憋了一口氣。

時遷在路上走的慢悠悠地,反正他是個閒散王爺,平時沒什麼事兒,就遊山玩水。當時遷接到暗衛的訊息的時候,勾唇笑了一下。他並不急著去江洲,他只是在避嫌。丞相府出事的時候,他時遷不在京城,如此就算李元傅懷疑他也沒辦法指證他。

時遷走的第二日,丞相府又有人得了怪病,得怪病者,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頃刻身亡。一時之間,民間傳言,丞相府裡面有鬼怪,還有傳言說是丞相做了昧良心的事,觸怒了神靈,神靈在警醒丞相改過......

訊息傳給時遷的時候,時遷依舊只是勾唇一笑。

霽初當然注意到了時遷的情緒不太高漲,於是說道,“王爺,不如我們在前面停下,屬下給你狩獵吃。”

時遷默許了,霽初還沒拴好馬,就聽見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大喊道,“時遷!霽初!”

時遷霽初一齊向後望去,只見一輛官家的馬車快速向他們駛來,馬車上除了車伕還有兩名丫鬟,後面跟的還有數十名護衛。馬車窗處探出一個腦袋,正在小他們招手。

而馬車上的白緣秋,緊張的坐在一旁,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服。

遇上了遇上了,那待會怎麼打招呼?說什麼?好巧?

白緣秋的腦子裡思緒紛雜,洛雲纖則是強車熟路的衝時遷打了下招呼,便看向了霽初,只見霽初眉頭微皺,小聲嘀咕了句,“她怎麼來了?加忙嗎?”

“喂!霽初,你說什麼呢!本郡主怎麼加忙了?”洛雲纖瞪著眼睛問霽初,“本郡主又不靠你養活,怎麼就加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