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凌王殿下?”又一個女聲傳入時遷的耳朵,這聲音倒是讓時遷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一時間時遷閉了嘴也沒有回應。

“本郡主閒不閒礙著你了?凌王殿下?”洛雲纖滿臉是笑的看著時遷在那一葉扁舟上一動不動,連聲也不出半分,總覺得有點兒貓膩,一時間洛雲纖滿臉的暗爽。

一旁的白緣秋也把目光落在那一葉扁舟上。

時遷內心卻是掙扎,他該怎麼回答?用什麼樣的語氣?用什麼樣的表情?和剛剛反差太大的話,會不會有些奇怪?不過似乎在議政殿她看到的自己是一個唯唯諾諾,遇事慌張的模樣.......

而花船在這時間早已經駛過了,與時遷的一葉扁舟遠了,因為洛雲纖沒有叫停,似乎只是為了確認一下那是不是時遷。

船上的白緣秋望著江面有些出神,輕聲說道,“凌王似乎時時刻刻都不一樣......”一旁的洛雲纖聽著,不由輕嘆了一口氣,她的年歲比時遷要大上兩歲,時遷的事也是知道不少。

“以前不是這樣的......凌王只是覺得我有點煩,說話才那麼欠的!”洛雲纖笑著對白緣秋說道,洛雲纖雖然年長白緣秋不少,但是心性也不比白緣秋成熟,故而兩個年歲相差挺大的姑娘玩到了一起。

“凌王殿下有沒有很溫柔的時候?”白緣秋想起了那日,時遷讓她把眼睛閉上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地浮上了笑意。那時候雖然沒有看見臉,但是那聲音很讓她心安,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心中甘之如飴,使她每每想起都會不自覺地眉眼帶笑。

“溫柔?他凌王像是溫柔的人嗎?”洛雲纖試著想象了一下時遷說話很溫柔的樣子,不由心裡一陣惡寒升起,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洛雲纖連忙搓了搓手臂,“不敢想不敢想。”

許久,時遷才在扁舟中繼續喝起了酒,只是那張臉上滿是落寞與惆悵。日落黃昏的時候,時遷才帶著渾身的酒氣,和幾分醉意往凌王府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卻碰見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大老遠的就停下了腳步,駐足看著他走近,小姑娘的嘴唇動了動,似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走近......

時遷也大老遠的看見了白緣秋,他斂了下眸。他渾身酒氣,又有幾分醉意上頭,總覺得這樣出現在白緣秋的面前不太合適。他想過調轉方向,但這樣未免讓人覺得奇怪,也恐怕會讓小姑娘多想,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去。他看見白緣秋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麼,但是直到他走近,白緣秋也沒說出口。

時遷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只能微斂著眸子,徑直走過......

“凌王殿下!”白緣秋看著時遷從她身邊走過,心裡有些失落的同時也有不甘,終於鼓著勇氣喊住了時遷。

時遷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那一雙淡漠的丹鳳眼中此時有太多的情緒了,沒有了往日的淡漠與平靜,細看之下,竟然微微有些泛紅。

“你,哭了嗎?”白緣秋怔怔地問道,她從見過這樣地時遷,從初見時遷到今日,她從未見過時遷這副模樣,哪怕死裡逃生回來,醒了之後也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毫不在意。那什麼樣的事可以讓一個不怕死不怕傷的人流淚呢?

時遷也愣了一下,疑惑道,“哭?”

“嗯。”白緣秋似乎怕是自己看錯了,還走近了兩步,仔細又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

時遷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眼神有些慌亂,他害怕,害怕燻到白緣秋,也害怕,害怕白緣秋離他太近,會被有心之人注意。

白緣秋卻以為時遷喝多了酒站不穩,便下意識地伸手去拉時遷,由於距離有些遠,白緣秋慌忙上前卻沒想到自己一腳踩到了自己的裙襬,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撲向了時遷。時遷被撲了個正著,兩人齊齊倒下。

白緣秋面色羞紅的站起來後才發現時遷已經暈了過去,白緣秋也顧不上害羞和懊惱了,一臉驚訝的看著暈在地上的時遷,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白緣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輕晃著時遷,帶著哭腔,“凌王殿下?凌王殿下?”

街上的行人都駐足觀望,卻沒有一人上前幫忙,在暗中的暗衛連忙回去通知了霽初,霽初一路飛簷走壁,跑著過來的。

“白姑娘?把王爺交給屬下吧?”霽初大喘著氣,擠進人群,對白緣秋說道。

“他,他沒事兒吧?”白緣秋有些擔心的問。

“我家王爺能有什麼事兒?就是喝多了。”霽初將時遷背起,就往凌王府走去。

白緣秋有些不放心一路跟到了凌王府,看著府醫診完脈開了藥才走的。時遷真的只是喝多了,那府醫開的也不過是一碗醒酒湯。至此,白緣秋心下才稍安,緩緩走出了凌王府。

那府醫自然也就是陸悉,看著白緣秋那擔憂的模樣,陸悉站在時遷寢殿門口,看著白緣秋走了,“這姑娘是誰啊?好像很擔心王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