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帝示意時遷起身,“多謝父皇......”時遷謝過澤帝后坐回了位置。

“今日來使所說皆是屬實,你是怎麼判斷的?”澤帝其實不過是在試探時遷是否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

他派護城軍和時遷一起出發後停了大概一天,時琰便私自派人去了秋門城等著時遷了。畢竟四個叛徒向他告的密,他自然注意了一下那四人的動向。所以哪怕護城軍被時遷解決了,也還是被人監視了。

澤帝寵愛時琰,時琰的一些行動澤帝看在眼裡,卻不明說。在時遷解決掉護城軍後,澤帝只是旁敲側擊了一下,時琰便把得到的情報告知了他。

“山匪都來自五湖四海,所學的武功路數也應該不一樣,所使用的武器更不可能達到統一,如若用心想一下,就能發現破綻了。”時遷如實回答道,內心卻是在極其小心的應付著。他才回到王府沒多久,也就沐了個浴更了個衣的功夫,誰知道澤帝是不是又想起了什麼細節要問問他。

澤帝卻在思慮時遷是自己看出來的還是根據來使的話回想發現的。

“那你心裡可有懷疑的人?”澤帝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僅憑護衛佩刀很難有所懷疑......”時遷斂眸,似是害怕澤帝的責罵。

澤帝覺得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便疲倦的揮了揮手,“明日再說吧,朕也累了。”

時遷起身告退,在轉身的一瞬面上的一切神色都不見了,有的只是平淡,可一雙丹鳳眸中又有些落寞。一出皇宮,時遷便策馬去了富雲樓要了兩壺酒,把馬丟在富雲樓前,他孤身隱匿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走著。時而仰頭一口酒,時而目光掠過暖暖地燈光下的光景——乞丐蜷縮在燈光下乞討;偶爾一兩個孤身行走的人匆匆走過;被拋棄的貓警惕的看著四周,伺機竄進小巷中不見了......而他也不過是個華麗的乞丐,是個不愁吃喝被拋棄的貓......

不知不覺,走到了左尹府的院外,時遷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此時時遷身上已經沾了些酒氣,不知是酒醉人還是有心事,時遷小心翼翼地把手裡地酒壺放在牆邊,又輕咳了兩聲。

瞬間兩名暗衛出現。

“有人盯著嗎?”時遷輕聲問道,不知是怕驚擾了誰。

“沒有。”暗衛很快便答道。

“哦~幫本王盯著。”說完時遷便示意其中一個暗衛蹲下,接著他便踩著那暗衛地肩,攀上了牆頭,時遷警惕地看了看院內,發現無人後才將目光轉向了一個開著窗地屋子。

若問時遷輕功無人能比,為何不飛身進院,只因那樣更容易被發現,屆時傳出去也不好,他還是要面子的。

那屋子裡還亮著燈,時而傳來女子講話的聲音,還有嬉笑聲。

小姑娘似乎很開心?

時遷忽然勾唇輕笑了一下,不知是覺得自己可笑還是真心笑了,隨後他若無其事的下來了,又拿眸子掃了一眼兩名暗衛。

兩名暗衛立即明白,向時遷拱手一禮,表示絕不外傳。

時遷這才滿意的走了,而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沒有了那麼多的惆悵和落寞,反而目中充滿了笑意,嘴角也是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回到王府,時遷便進了書房,時遷的書房書與字畫各佔一半,還有幾件玉質擺件,屋內還擺著幾盆被精心飼養的雲蘭花。

對於明天的朝議只怕澤帝只是做做樣子,澤帝試探時遷,無疑是他知道幕後主使是誰,有意試探。時遷又何嘗是真不知那幕後主使是誰,但是澤帝明顯的有意包庇,讓時遷一時有些落寞。

一夜之間數道密信送出,時遷眯著眸子看了看天上的勾月,時琰要殺他,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就算澤帝有意包庇,他時遷也要時琰掉層皮!

熹微的晨光亮起,寬闊的主道上三三兩兩的馬車緩緩向皇宮駛去,這些都是上早朝的朝臣官員。時遷在馬車裡假寐,等著侍衛來提醒他時辰。直到外面的人稀散起來,外面的侍衛才提醒道,“王爺,到時候了。”

時遷這才緩緩下了馬車,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時遷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要不然時時都得裝著,他也很累的,而且那些個朝臣大多不待見他,他沒必要貼人家冷屁股。如果他和朝臣走的近了,也只怕有些人會揣測萬分,徹夜難眠。

待時遷進去時,大臣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澤帝也是剛到。時遷站在最後面,倚著門假寐,反正澤帝看不見,也不會有人那麼多嘴打他的小報告,畢竟睚眥必報可不是白來的。如果被時遷記上,還不如痛快的來十板子。

“皇上,剿匪一事還需儘快提上日程啊!如今山匪蠻橫已然成習,切不可再放任不管吶!”

“這朝廷之風也該抓抓緊了,那些不作為與山匪沆瀣一氣的理應革職查辦午門候斬!”

“臣等複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