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謀事篇 第五十一章 我恨你,北宮寒(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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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七對那君令半信半疑。
北宮寒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幾乎沒有人性,冰冷的幾乎不近人情......逆將?是了,他離京前忤逆了北宮寒的意思,連夜離京,直赴遠安城......
北宮寒完全有可能在盛怒之下,下令殺他。
“呀哈——”一名副將揮起手中的七尺白劍,面目猙獰的劈向北月七。
“錚——”一柄長劍橫檔在北月七的面前,擋住了那劈來的長劍,“將軍,快走!我等拖住這幫雜碎!”
北月七回神,拔出一旁案几上的長劍,用力一挑,便將那劍挑了開來。
那第一劍宛若一個訊號,下面的人個個蠢蠢欲動,有了第一個拔劍的人,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又怎麼會按捺的住?到了最後與北月七為伍的,只有兩個年輕的副將。
“生死有難,應當血染同袍!”北月七的目光逐漸堅定,北宮寒是不近人情,但是在他這裡,一直都是當年的那個需要保護的少年!
就算是北宮寒真的下了君令要殺他,那他也會當著北宮寒的面問清楚,所犯何罪?按律論處!
三個人在軍營主帳內殺出了一條血路,“有叛將持君令謀逆!假傳聖旨!殺無赦!”
“胡說!君令在此!命我等斬殺逆將,取其項上人頭!爾敢不從?!”那手持君令的男人右臂被北月七刺了一劍,此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到地面。
北月七的聲音點醒了那些本來不明所以的將士,現在被男人這般一說,那些將士猶豫了片刻,便盡數倒戈。
瞬間城中廝殺聲沖天,原本的熱鬧歡樂宛若雲煙,頃刻消散......
血氣瀰漫,箭雨漫天,本來安靜已經睡下的城,瞬間充滿了恐懼與血腥。婦女孩童的尖叫驚呼與哭泣,男人的呼喊聲與從軍營之中展開的殺戮之聲此起彼伏。
北月七與兩名年輕的副將率領的將士原本就不足對方的四分之一,經過一夜的血戰,已經所剩寥寥無幾了。
在撤退的過程中,北月七肩上中了箭,紅色的血液侵染了他的紅袍。
兩位年輕的副將被他帶著撤向城門處,想要逃出遠安城。卻不料城門轟然落下,阻斷了他們唯一的出路......
“往城牆上撤!”北月七選擇了打掩護,卻被身邊年輕的小副將一把拉走,兩人驀然換了位置,接著他就被另一位副將拖拽著上了城牆。
“澤野!”北月七喊著那小副將的名字,那是個少年,年僅十六歲,跟隨北月七了兩年,受北月七的提拔,成了今天的副將。
澤野沒有理會,揮劍橫掃,白色的劍刃劃破了夜色卻沒有劃破那斑雜的人心。
澤野腳下踢起一支長槍,右手成掌,灌入內力,拍在那長槍之上。
長槍帶著肅殺之氣,逼向追來的將士,只是那長槍被人用劍橫斬開來。
澤野發了狠,他知道今天難逃,只為給北月七爭取更多的時間,讓他有機會逃出生天。
“放火箭!”
一聲令下,弓箭手就位,箭上包纏的是已經點燃的沾有油脂物的棉布。
片刻,遠安城城牆之上宛若一場火流星雨一般,火箭漫天,密密麻麻......
澤野看著漫天的火光,心中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將軍!”澤野像是一匹野獸一般,在黑夜中嘶吼咆哮著,雙手驀然成爪,一手一個狠狠抓起身邊牽制他的人,發了瘋似的將兩人推下了城牆。
澤野還想再攔一會兒,卻被一箭刺穿了胸膛,澤野忍痛折下箭頭,灌入內力,狠擲向那手持君令的男人。卻被人用劍擋開了,澤野的目光逐漸失去了焦距,身體失了力的向前倒去,跌落了城樓梯......
“取下逆將項上人頭!”
漫天的火箭射向城樓,饒是北月七真有三頭六臂,突生雙翼,也難逃生天。
待那手持君令的人帶人登上城牆時,北月七被那拉著他上城牆的副將壓在身下一動不動......
那副將用軀體為北月七擋住了漫天的火箭,背上的戰甲被燒的灼人,紅色的衣袍也被燒的破破爛爛,血肉模糊一片......就這樣,他在北月七面前死咬著牙,一聲也沒吭......直到死,他才顫聲說道,“相、相信、君上......”
北月七躺在那裡,沒有搬動身上的屍體,他雙目放空,隱隱泛著紅,任憑滾燙的淚水滑落,隱沒在兩鬢。
身上副將的屍體被人移走,他被人從地上一把撈了出來,那手持君令的將軍,左手成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腹部。
大口的鮮血從北月七的嘴裡吐出,似乎是疼痛拉回了麻木的神志,他微微抬頭,看向那位將軍,滿口是血的說道,“君上口諭......你再念一遍......”
“君上有令,斬殺逆將,取其項上人頭,進官加爵。”那將軍看著北月七,微微勾了勾唇,似乎看著他現在如此狼狽的模樣,很是滿意,“少將軍,怎麼樣?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