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只是當眾將我綁去,並未做其他。就算做了其他,也定是兒臣有錯,理應受罰。母親管教兒臣,只是在盡一個做母親的職責。”時遷看著澤帝,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一臉的乖巧董事模樣,讓澤帝心中微沉,卻並沒有說話。

“也煩請諸位大人,告訴我舅舅,太華國與奇雲國應該以和為貴,為兩國百姓著想。”時遷轉頭對諸位國使說道。

諸位國使猶豫著應下,不明白時遷為什麼這麼說。

“諸位國使可都聽到了?”澤帝理好情緒,挑眉向諸位國使冷聲說道。

“小殿下,我等定會將你的意願傳達給兩位將軍的。”奇雲國國使恭敬的對時遷說道,隨後一個個的轉身離去。

時遷本來也要悄聲告退,卻被澤帝喊住了。

“等等,傷好些了沒?”不知道是感謝時遷幫了忙還是澤帝心中有愧,冷硬的關懷了時遷一句。

“有章太醫診治,還有父皇讓人送來的上等草藥,已無大礙了。”時遷態度依舊,臉上笑意淺淺。

澤帝抬眸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兒子,久久不曾說話,時遷見澤帝不再說什麼,於是道,“兒臣告退。”

出了議政殿,時遷臉上的笑容就盡數斂起,葉滿塘在門外等著,見時遷一出來,連忙為時遷撐開傘。

“王爺,這雨下這麼大,霽初不會出什麼事吧?”葉滿塘在門外候著的時候,那雨都沒停過,都說大雨下不長,可這雨已經下了大半天了,而且天色暗沉,已經分不清楚是不是夜了。

“他去哪了?”時遷看著這雨幕,覺得似乎下了很久了,可這雨勢依舊不見小,明顯還會下很久。

“當時他沒說......”葉滿塘雙眼一轉,笑道,“王爺可以叫出來一個人問問。”

葉滿塘知道時遷身邊跟的有暗衛,於是提議時遷叫出來一個人問一下,說不定能知道情況。

“議政殿前還是小心為妙。”時遷聽得懂葉滿塘說的什麼,但是現在在議政殿前,總得小心才是。

說罷,時遷上了馬車......

話說霽初在接收到洛雲纖和白緣秋回京的訊息後就策馬疾馳一人離了京城。

去往江洲的路途大多是土路,傍著山,此時大雨傾盆,路上難免泥濘難行。如若山上水流匯聚,傾山而下,那危險更是難言。

霽初並不是酒後失憶的人,他記得,記得洛雲纖吻他,雖然事後,他就和沒事人一樣,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洛雲纖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了。他需要每天都讓自己很忙,忙到自己一刻也停不下來,洛雲纖的身影才會在腦海中消失......

他說不清楚對洛雲纖的感覺,但是從責任上來講,他應該對洛雲纖負責。

馬蹄濺起路上的泥濘,留下一行深深的馬蹄印,隨後被大雨沖蝕,消失在了雨裡......

在通往江洲的必經之路上,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也是這雨下的又大又急,下的時候還不短。可是就是因為這樣,霽初的心裡才更著急。

看著水霧茫茫的世界,看著蜿蜒向遠方泥濘而坎坷的道路,霽初心急如焚也是毫無用武之地。前面茫茫無盡的世界一眼望不穿,甚至大大阻礙了視線的距離。在視線之內,霽初沒有看見一輛馬車......

“咻——啪!”

一道響箭在雨聲中響起,幾乎不可聞,不過霽初還是抬頭看向天邊,那是太華京的方向。是時遷讓人放的響箭,應該是要將他召回,但是人還沒找到......

霽初勒住馬,馬兒一直在轉圈圈,不知道是繼續向前還是回去覆命。霽初第一次這般糾結,兩邊都是放不下的責任......

王爺武功卓絕,內力深厚,身邊高手無數,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洛雲纖和白緣秋誰也沒有,或許只有我了,我如果不去,那麼她們可能就會失掉性命......

霽初深深看了一眼太華京的方向,拱手一禮,“王爺,霽初回來再向您請罪!”霽初顯然已經做了決斷,掉轉馬頭,揚鞭而起,繼續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時遷在書房裡聽著外面的雨聲,雨聲似乎漸小了,可是還沒聽到霽初回來的訊息。時遷手裡把玩著時堯送他的白玉茶盞,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葉滿塘站在近門的地方無聊的直打哈欠。

“葉滿塘,霽初還沒回來嗎?”時遷放下茶盞淡聲問道。

“剛剛雨下的大,他走的又早,說不定沒有聽到......”葉滿塘分析的有理,但是赤霞衛的響箭,方圓十里可見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