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回到王府時,奇雲國國使已經在凌王府等著了。見時遷回來,連忙送上雲魏的書信。

“小殿下,大將軍讓我等詢問下您的打算。”那國使恭敬開口,“將軍讓我等全聽您差遣。”

時遷看了眼信件,沉聲問道,“舅舅有沒有讓你們查過我母妃的死因?”

那國使顯然有些詫異,沒有想到時遷會問這個問題。之前雲魏調查羽妃死因的時候,不想讓一個小孩子失去他的純真,不想讓一個小孩子的內心蒙上仇恨,所以一直都是暗中進行。

“小殿下......”那國使猶豫著開口。

時遷知道他們一定調查過,但是受了上面的命令不能隨意說,於是道,“但說無妨,本王自己懷疑的,有什麼事本王替你們頂著。”

“大將軍的確讓我們調查過,而且大將軍還親自調查過,這裡面疑點頗多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國使嘆氣道。

“本王記得,當年本王在江洲養病,母妃留在了太華京,國使奉命保護本王隨本王去了江洲,老管家是本王的隨侍......母妃為何沒有隨本王一起去江洲?”時遷看著外面逐漸陰沉的天,一陣陣帶著些許涼意的風開始往屋子裡灌,吹的屋內的書卷嘩嘩作響,門窗都在晃動著。

“公主殿下......”國使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當年羽妃是在等澤帝走進那道宮門,只可惜到她死,澤帝也沒有走近應憐居的宮門。

時遷似乎有所明白,嘆了口氣道,“當年的事,可以知道多少?”

“不能全悉,全悉者只怕只有始作俑者了......”

外面的天色昏暗如夜,風如狼嚎,各家各戶都緊閉了門窗,關了店鋪,匆匆往家趕,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這欲來的大雨淋成落湯雞。

須臾,豆大的雨滴狠砸在瓦礫上,石板路上,門窗上;還沒來得及躲避的行人臉上,身上......不一會兒,石板路上就有了積水,雨水砸下,開出一個個晶瑩透亮的花苞,房簷下已經成了水簾,一直浠瀝瀝的往下流。

霽初打著傘快步跑進時遷的書房,臉上有些焦急,“王爺!她們回京了!”

可是屋內哪有時遷的身影,霽初沒有找到時遷,連忙又去找陸悉,他以為時遷在陸悉那裡換藥,但是依舊沒有,他幾乎問遍了整個王府的人,都不知道時遷的蹤跡。

霽初很是焦急,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心裡焦灼的他那不經常皺起的眉頭狠狠的擰在了一起。

“唐心梨!葉滿塘!”霽初找到後院時,看見了正在切磋的兩人,一臉焦急的說道,“我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如果王爺需要侍衛,就勞煩葉少俠了!”

葉滿塘看著霽初難得焦灼的臉,問也不問一口答應。看著霽初匆匆離去的背影,唐心梨問葉滿塘,“為什麼?”

“霽初除了王爺的事兒,什麼時候急過?現在他放下保護王爺的任務,要去處理另一件事兒,說明啊.......某個比王爺重要的人出現了!”葉滿塘詰詰一笑,“咱們四個,也就我能頂替霽初。”

唐心梨看著某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斂了斂眸,右手驀然成掌,一掌劈向葉滿塘。葉滿塘臉上的笑還來不及收斂就突然捱了一掌,立即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肩膀,嗷嗷直叫,“你幹嘛?”

“就你,還頂替霽初?”唐心梨赤裸裸的挑釁,讓葉滿塘頓時心生不滿,“大不了日後我倆比一場,看誰打得過誰?”

“剛那一掌,霽初能接下。”唐心梨暗歎了口氣,說道。

葉滿塘立即明白了唐心梨的意思,嬉皮笑臉道,“那勞煩唐閣主暗中跟隨。”

唐心梨是江湖中勾月閣的閣主,而勾月閣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殺手閣。多年前勾月閣易主,閣中內亂,閣外同行易對其實行圍剿。時遷當年率赤霞衛以一人之力,收復勾月閣。唐心梨也就長長跟隨時遷做事,而閣中的事務她已然不再管,只是勾月閣依舊屬於時遷的部下。

唐心梨轉身進屋,充填暗器。葉滿塘在院中抿著嘴一直笑,一雙眼睛都快眯成了線。

此時,店門緊閉的富雲樓內一眾朝中大臣與時遷同坐在一張桌子上,時遷表情淡漠,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咚咚”的聲音如同敲在在座的每個人心上。

“殿下......當年的事我們著實不知道啊,畢竟那是時疫,要死人的,我們不是朝中大員,連自保的能力都有限哪有心思顧其他人?”

“就是,當年我們都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其他人!”

“大官不怕死,朝廷一定力保,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早早就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