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輕笑一聲,“叫將軍......”

拔劍出鞘,血液噴灑,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接著便有人迅速拖著那屍體拖下去了,一個副將走上前來,恭敬道,“將軍,那我們這仗該如何打?”

“這次,你們該問的不是本將軍,是那凌王。”那將軍將劍插回劍鞘,走出營帳,看著那赤紅的天空下的城池,目光竟變得複雜起來。

“君上,這仗著實不易再打下去了,這仗已經打了四年了,如此勞民傷財,著實不是上上策啊!”那副將苦言相勸。

“這裡只有將軍,沒有君上......”那將軍的眸色黯淡了一瞬,“勞民傷財?那也是某些人一手造成的......”

“既如此,將軍,你是南蒼的將軍,你應該為南蒼百姓著想,多年前的盛景早已不再了,如若再打下去,南蒼只怕要衰亡了......”那副將直接單膝跪地,請求那將軍。

“這些話,你讓紀少淵同我說。”那將軍不為所動,徑直自己牽了馬離去,還不許別人跟著。

朗月疏星,篝火燒烤,把酒言歡,往事暢談,暖流經心,溫情四溢......

“你娘小時候,可是我們手心的寶貝,誰都是百般疼著,我們都希望她能嫁個自己喜歡的,她也的確遂了願,只可惜啊,那人不喜歡她......”雲魏喝了一口酒,感慨著搖了搖頭。

“你若是在奇雲國,必定被寵成一個小紈絝,哪裡遭那麼多罪啊?不過說來,也不差,沒這些,你怎麼發奮習武,比一般人的武功都要好上那麼一成?也算是因禍得福......”雲蒼祺也笑著說道,“不過時景川著實不是個東西,就算雲蘇他不喜歡,但兒子都是兒子,憑什麼區別對待?”

“有舅舅們厚愛,時遷才能走到今日。”時遷客套了一句,舉杯與雲魏和雲蒼祺碰杯。

“你小子,倒還客套!你舅舅哪個不掏心掏肺疼你?我們都還未成婚,沒有一兒半女,你便是我們的心肝兒啊~”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雲蒼祺看著時遷半開玩笑的說道。

“舅舅們不成婚,外公不著急嗎?”時遷一愣,他沒想到,雲蒼祺和雲魏竟然都還沒成婚。

“著急頂個屁用,我們都不回去,嘿~”雲魏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悠悠喝著酒。

“這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事兒全交給了你大舅,他有皇后,有三千美人,孩子想生多少生多少,這江山交給我們倆來守就行了。”雲蒼祺此時也輕快的說道。

時遷不由失笑。

“你別笑,當初我倆犯渾,打了賭發了誓的——誰先成婚誰是王八蛋!你說你舅舅我一世英名,總不能在這廝面前當個王八蛋吧?”雲魏見時遷笑了,輕拍了一下時遷說道。

“所以,我辭了文官,當了武將,就是不想聽你外公嘮叨。”雲蒼祺也隨之淡淡一笑。

時遷淺笑,覺得很輕鬆,前所未有的輕鬆,呼吸都很舒暢......

一匹棕紅烈馬在荒原之上馳騁著,那馬背上的人卻像是發了瘋一般,雙目赤紅,不停的抽打著馬兒,力求馬兒跑的更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馬背上的人兒方才疲累了似的,滾落下來,躺在地上看著繁星若水的夜空,低喘著氣,“我想你了......”不知不覺,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隱沒在兩鬢。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正泛著紅,鋒眉輕皺。

他起身張望著那座插著太華軍旗的城池,明明那座城池先前也插著南蒼的旗幟,明明那座城池先前也駐紮著南蒼的軍隊,明明那人該站在城樓上,守衛這一方......可是,那人再也回不來了......

“我說,我想你了,你聽見了嗎?”他獨自喃喃著,似乎他口中的人可以聽見他說話一般,“時景川那個老賊說你在城中留了東西,但未說是何物,我怕他銷燬,便未跟他打......但是我太想知道你留了何物了,時景川那老賊一直不說,哪怕我兵臨城下,他也不說......”

“我就猜測啊,他也不知道,他在誆我,所以我就很生氣,我和他交戰了......但是我又覺得你應該會留下一些東西,所以......這仗打了這麼久,一直沒個結果......”

“你留東西給我了嗎?沒有留也是應該的,畢竟你應該恨我......你應該恨朕......”

李玉珠被洛雲纖接到了鎮國公府,安置在一個別院之中。精神一直都不大好,甚至還因為一些事和洛雲纖起了爭執,但因為白緣秋的緣故,兩人也沒有爭執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