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浮動,花草飄香,溫暖的陽光播灑下來,花田間反射著金色的光芒,好一幅生機勃勃,春暖花開的景象。

花叢中站著一個男人,黑色的衣衫,銀色的面具,手中捻著一支花,漫不經心地轉著,寬肩窄腰,身形修長,端的是一派風流倜儻。為這美麗的春景,又增添了一抹異樣的風采。

然而這樣美麗的畫卷,現在正跪在花從外的一群人,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們明明就跪在溫暖的陽光下,卻彷彿像置身於冰窖當中一般,寒毛倒立,周身冰冷。

曼沙跪在這些人的最前面,完全沒有了在青城派時的肆意,噤若寒蟬,表情嚴肅,細看之下,還在微微發著抖。

“楚聽雲?”現在花叢中的人終於開口,聲音輕輕柔柔,彷彿沒有一點攻擊性,卻聽得下跪之人紛紛把頭又低了幾分,“曼沙,這次的任務,可沒有完成好啊?”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問,卻使得曼沙輕抖了一下,她立即抱拳回道:“是屬下一時輕敵,中了圈套,請教主責罰。”

“既如此,那便斷去一根手指吧。”

十指連心,斷指之痛不亞於挖心。然而曼沙聽到以後卻十分激動,急忙磕頭道:“謝教主開恩。”

說完便乾脆利索地抽出手下的劍,削去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一時間,鮮血四濺,沾染了花從,弄髒了衣衫。

曼沙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洩露出一點聲音,她點了自己的穴道,止住噴灑出來的血,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粒藥丸。

做完這些,她重新低下頭請示道:“教主,這青城派是否還要繼續查?”

“怎麼?吃一次虧還不夠?”他用手撥弄了一下手中的花瓣,說道:“既然青城派沒有人,那便去別處查吧。”

“是!”曼沙心裡十分不甘心,但是又不敢違抗教主的命令,只能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次的斷指之仇,一定要報回來,“屬下告退。”

曼沙帶領著一群人走了,只留下站在花叢中的人,抬起頭,看著天上的雲捲雲舒,喃喃道:“楚聽雲啊,呵,有趣。”

“阿嚏!”楚聽雲用袖口捂住嘴,打了個頗為響亮的噴嚏。

此時她和蕭策正在趕往扶風劍派的路上,扶風劍派並不遠,騎馬也就需要兩天的路程,但是以蕭策的狀況,根本無法騎馬,所以他們只能坐馬車前往。

為了保證速度,她只帶了一個趕車的屬下。不過幸好這一路平安無事,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三天趕到了扶風劍派。

楚聽雲下了馬車,便有管家上前作揖道:“楚小姐,老爺派我在這裡等你們多時了,吩咐我,楚小姐只要來了,直接去客房即可。”

“謝謝,有勞了。”看來她爹爹已經提前寫信告訴溫伯伯了。

管家剛剛將蕭策安頓在客房,扶風劍派掌門溫曉笙便推門進來,楚聽雲連忙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