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郭圖只能算是暗示,但是如今荀彧算是將所有的話都說到了明面上了。

唯才也好,以德也好,其實舉薦的人是沒有太大變化的,因為這天下能夠當官的也就只有這些人。

或者說,有門路能夠讓人知道,也就只有這些人。

除非曹孟德現在將“求賢令”頒佈出來,正式設立招賢館,向天下招納賢良。

但是他為何不這麼做?

因為做不到,因為還沒必要。

所謂唯才是舉,真正的重點再於如何判定其有才,這才才是和德治最大的不同。

德行好歹還可以拿出來說一說,那才如何判斷,因為在幽州及遼東一帶有這麼一個詞兒。

嘴炮!

雖然他不能幹,但是他能說!

遼東多驍勇善戰之輩,這種地方也能夠盛產出來這種玩意,那你說他算不算是有才。

最起碼在不上手的情況下,他真的讓人感覺到這是大才!

可是曹孟德不是蠢貨,他是不可能讓這種人出現在他的身邊的,那麼如何能夠讓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在他身邊。

很簡單,因為所謂的唯才是舉從根子裡還是那個察舉制,只不過在這個制度中將可以明面化的德行換成了無法說的才學。

這個才並不包括諸多工匠,那個東西仍然還是被規劃到了奇淫巧技方面,他只是以治理,兵事等才學而稱。

這麼做是因為當初曹孟德經過了兗州叛變之後,主動像寒門子弟示好,願意放棄德行對他們的壓制而換取他們的支援。

大量寒門子弟進入其麾下,的確是讓他麾下一度變得人才濟濟,不但如此。

也讓曹孟德麾下的寒門能夠與現在的世家想抗衡,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最起碼對於他曹孟德來說這是真的很好。

他能夠完美的平衡雙方。

這就是妥協,也是唯才是舉真正出現的原因之一。

當然,現在這些東西現在在荀彧開起來,已經走偏了。

寒門沒有那麼多德才兼備之人,也沒有出現諸如曲逆侯這種人物,在雙方你追我趕的不斷舉薦之下,可以說現在的地方郡縣,實在是良莠不齊。

甚至說一聲烏煙瘴氣也不為過。

荀彧在今年的奏報之中,竟然看到了三個縣報上來了豐收,並且真的送上來了足夠的糧秣。

這種事情他真以為自己能夠糊弄的過去不成,今年什麼一個年景大家是不知道麼?

可是冀州需要平定,中原需要穩定,江東需要防禦,荊州需要防禦,還得把袁潭驅趕回去。

這不斷的大戰和折騰,讓他們迫切的需要這份兒糧秣,當然那也讓他們預設了這三個地方真的是豐收了。

這不是肉脯,但是這比肉脯還讓人噁心。

“其實大家都不想自己的身上再次綁上這個規矩,也不想讓這個規矩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

德行之事,看似輕鬆實則艱難,否則這千百年來,又為何只有那麼稀少的聖人出世?

某家不求諸位以聖人行而要求自己,但只求我等莫要做那竭澤而漁之事。

這天下已經亂了太久了,這百姓已經在最為掙扎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