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第二天就見到了2010年的初雪,看樣子我這一年的開頭,應該會以一個不錯的起點展開。”

坐在車內,刺眼的陽光讓德川義信下意識的抬起左手放在眼簾上方,另一隻手掏出車鑰匙,剛準備啟動座駕,便被眼前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了。

“奇怪~~天氣預報上並沒有說今天會下雪啊?”

馬場富美加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看向天空。

“果然天氣預報不能信,一點也不準。”

“字面意思,預報,不過是比我們專業的人士,根據衛星上所反饋回來的一些資料做出預測罷了,可以作為參考,但不能當成標準答案。”

說著的時候,德川義信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場雪的突然降臨,徹底的洗刷掉了他那殘留在體內的最後一絲睏意。

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總有一個會是人類自己最鍾愛的季節。

東京的雪與紐約的雪,一樣的冰冷,一樣的顏色。

而且每一次遇見雪的時候,德川義信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人。

兩年的時間,當真是一眨眼就過去。

一陣微風襲來,本是徐徐落下的雪花宛如被亂了陣腳一般,吹的四散開來。

這份變動,讓德川義信忍不住伸出手。

雪花墜入掌心的瞬間,也許是體內的炙熱令它快速的化成了水。

“尼醬~~雪花是沒有顏色,也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它所帶給這個世界的,就僅僅是冰冷。

每一天我在學校裡的生活,就像身處被雪花洗禮的空間裡,好多時候都覺得自己難受到渾身顫抖。

什麼會交到新的朋友,什麼會和朋友一起參加自己感興趣的社團,甚至交到心儀的物件...

全都是假的!我很討厭這一切,但是又不可以說出來...

那樣的話,連老師都會覺得我是奇怪的孩子......”

突然,一道倩影闖入德川義信的雙眸中。

“但是...在我感到不舒服的時候,尼醬都是會寸步不離的呆在我的身邊,對吧?以前,現在,未來都是對吧?”

長髮,冷白面板,與自己對視的時候會被注入星辰一般閃耀的眼睛。

鼻子下那無法令人忘記的美人痣,以及與自己相處的那些年總是梳著簡單的雙馬尾,被紅色頭巾裹著的頭髮自然而然的披散在肩膀的兩側。

“少爺,您是在想白石麻衣小姐嗎?”

馬場富美加凝視著德川義信怔怔出神的面孔,遲疑了好久才上前開口。

“遵照少爺的吩咐,在家主派人將少爺接回東京之後,我們每年都會往那家人的銀行賬戶上打入一筆錢,但是...每次他們都會原封不動的退回來。”

“意料之中~~”德川義信壓下心中的雜念,低聲道。

“先不說爸爸媽媽(日語裡好像養父養母,乾爹乾媽這些都是一樣的發音,不像中文分的那麼細)如果真的是見錢眼開的人的話,早在十五年前還是襁褓中的我被送到他們家的時候,他們就伸手要錢了,根本不用等到離開之後。”

為此德川義信感慨道“所以在回國之前我就和爺爺說了,真想要感謝她們的話,讓我回國之後去和她們見一面,比給一筆不菲的金錢報酬要更加實用,至於你問的,是不是在想麻衣~~”

“與其說是想,不如說是擔心吧。”他停頓了一兩秒鐘,這樣回答道。

對待白石麻衣,他是心存愧疚的。終究是在一起長大的,離開之後至今沒有去聯絡,就好像強迫自己和過去徹底斷掉,當真是不負責任。

也是因為這樣的說法,德川恆孝才點頭同意他回國後做這件事,不會去插手。

起碼,先祖德川家康在史書中的評價就有一點“重信義”,基於這一點織田信長在和他結成同盟之後,才放心的四處征戰,說明當時德川家康的人品是有過認證的。

“她是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獨這種感覺的,以前我們兩個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即使她因為幫助了被區別對待的同學,而遭到了周圍人的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