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很快便會調養好的。”

元歌無力的眨了下眼,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側身向裡趟了下去。

幾息過後,付御醫輕聲道:“微臣告退。”

柳嬤嬤看著蜷縮在床裡的人,無聲的輕嘆了一聲,悄然無息的退了出去。

面朝裡側的元歌,眼淚無聲的往下落著,手虛放在小腹之處。那裡在之前,還有著她的骨血。

只是葵水來了這樣的話,她怎麼可能會信!若是隻是葵水來了,那為何付御醫此時還會留在鳳陽宮中,她說要見立刻便能見著了。

她確信,她有了一個孩子,然後他走了。

走了......

元歌瞬間一口咬在了手背上,堵住了喉嚨中撕心裂肺的哭聲,整個人好像渾身置於烈火上炙烤,痛的在床上來回的翻袞。

她的孩子,沒了。

為什麼?因為不想成為她的孩子嗎?他是不是知道她用心醜惡,想拿他制衡生父,才會不願意來到她的身邊,就這樣在她剛剛察覺的時候,就毫不流戀的走了?

對不起,求求你,回來好不好?

娘知道錯了,娘很盼著你來的,娘願意拿一切去換你的到來。

孩子,我的孩子......

有鹹鹹的液體嗆進了元歌的嘴裡,引的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守在門口處,聽見聲音的柳嬤嬤進來一看,便發現主子,一邊咳一邊有染著鮮紅的顏色濺出來。

主、主子,她咳血了?

柳嬤嬤駭的連聲喊了起來:“來人,快去將付御醫追回來!主子、主子她咳血了!”

付御醫被喊回來後,才發現不是咳出來的血,而是手上那咬的血肉模糊,沾染在嘴裡的血。和口中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看起來便像是血沫。

因為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付御醫這一次留了下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完成了任務,便準備離開鳳陽宮。

柳嬤嬤站在床邊,紅紅的眼眶,代表著她的難過。看著那掩在被褥中,顯的更加小巧的身形,忍不住又抹了抹眼睛。

主子,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她還這樣年輕,就要承受失去骨肉的痛苦。

“主子。”柳嬤嬤輕聲喚道:“您別難過,孩子的事急不來。很快的,只要您的身子養好了,便很快就會懷上孩子。”

“到時候先生一位皇子,再生一位皇女,便湊成一個好......”

柳嬤嬤看著睜著眼躺在床上,眼角卻不停的有淚水滑落的主子,接下來的話再說不下去了。

元歌張了張嘴,聲音破碎的輕聲道:“是他嗎?是他讓你們這樣做的嗎?騙我的孩子沒有來過?”

柳嬤嬤想開口說話,卻怕自己哽咽住,她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勉強的道:“不是,主子您不要太失望了,您......真的是來了葵水。”

這時青羽端著藥在門口外,輕聲喚道:“嬤嬤,主子該服藥了。”

聽到聲音的元歌扭頭去看,面色猙獰的道:“藥?我為什麼要喝藥,是調理月事的藥嗎?”

“主子?”柳嬤嬤被那一雙滿是怨恨的眼,給驚的怔住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元歌,猛然掀開身上了被褥,從床上起來後,幾步衝到門口處,一把將木盤上的藥碗打翻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