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刻鐘還沒有到,白司陽便黑著張臉,好像被人借了許多錢似的,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而在白司陽進來的一瞬間,倆名暗武衛便已經悄然隱了起來。

獨自一人站在屋中的啟元帝,直接道:“國師大人來的到快,看來已經知道朕的來意了吧!”

白司陽很想說不知道,最後還是無奈的說:“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啟元,你莫不是將我當成了救苦救難的神仙不成?”白司陽微微有些惱意的說道:“我是修道之人,不是什麼有仙法的神仙。”

“或許我能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但是讓人起死回生,改天換地的本事,我是根本做不到的!”

聞言啟元帝瞳孔一縮,咬牙道:“你果然是知道什麼的。”

白司陽被噎的一窒,翻了個白眼道:“所以說你聽到我的話了嗎?我做不到!”

啟元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朕總覺得你是做的到的。”

“你......”白司陽有些驚疑的看了眼啟元帝,接著突然道:“世間的事,只有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做不到的並不是做不到,只是能力不夠而已。”

“的確,我做的到。”

聽到白司陽這樣說,啟元帝反而有些不信了起來,皺眉問道:“當真?”

“自然是當真。”白司陽目光忽然冷漠了起來,語氣根本不像一個少年人,意有所指的道:“只是不論做什麼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你,啟元,你還有什麼可以付出的嗎?”

在這一瞬間,啟元帝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好像看見對面站著一個面目模糊的青年。

他啟唇道:“你當真不悔?”

接著他似乎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回道:“不悔。”

回過神的啟元帝立刻警覺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開口道:“你剛剛說話了?這裡還有別的人?”

白司陽扯了扯嘴角道:“有沒有別的人,你自己難道不知道?”

“這裡只有我和你。”

啟元帝全身心都戒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想要什麼,只要朕有,只要朕做的到,便會將你想要的給你。”

白司陽微微一嘆,好笑的道:“我沒有什麼想要的,而是你想要什麼就要付出等同的代價。”

“啟元,你想要保住你的血脈,你想要保住你在乎的人,但是這樣重要的東西,又有什麼能與之相衡呢?”

“朕......”啟元帝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白司陽盯著啟元帝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而你還有什麼可以付出呢?”

“你的身份是天定的,你的命是天下人的,而你的來世,你的龍氣......”

白司陽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啟元帝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但是又不知道明白了什麼。他狠狠的閉了閉眼,然後睜開道:“朕不聽你這些玄之又玄的話。”

“朕只要知道,你能不能保住我的孩子還有她。”

白司陽無聲的嘆了嘆,搖搖頭輕道:“就算我現在出手,強硬的留下那個註定不會出生的孩子,又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