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枉凝和往常一樣卡點趕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喊出去了。

“小陸,出來一下。”小周風塵僕僕的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

手上抱著一沓資料夾,皺著眉頭敲了敲她的桌角就出去了。

她也挺迷茫的。平時的工作和小周沒什麼交集,兩人負責的一直也都是不同的專案。小周主要負責顧遲那邊的case,而她只接手江之永丟下來的。

小周這麼嚴肅的喊她,是為什麼?她心裡漸漸起了些不詳的預感。

雖然疑惑,但是陸枉凝沒有多想,無所謂還是那些事兒。

同事經常給她找點茬兒,她早就習慣了。看她不爽她還能怎樣?

陸枉凝不是會辯解的人,她打算站在外面聽罵。嗯,每次都是這樣,罵一頓事兒就算過去了。

她跟著小周走到外面,小周猛的停下來轉向她。

“你自己看看。”他表情凝重的把手裡那疊資料夾塞到她懷裡。

小周力道之重讓她一下沒控制住身子往後退了兩步,幾個夾子彈出來摔到地上。

陸枉凝疑惑的看了看他沒說話就蹲下去要撿,但是手上拿著這麼多,也不好看內容,她索性在地上翻了兩頁才撿起來。

大多是賬目報表之類,她不經手這些,也不太看得懂。雖然是有學會計的計劃,畢竟還只是計劃,沒來得及實施。

就是和往常一樣故意找茬吧。

陸枉凝嘆口氣,把賬目檔案都拿起來,安靜的站著等著小周說話。

“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小周說。

他的語氣、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嚴肅,只是陸枉凝看著他總有種錯覺,這張緊緊擰著的臉不是因為焦急而扭曲,是因為想笑。

嘲笑的感覺要從偽裝底下溢位來了。

解釋什麼?陸枉凝想問他。

不過她不會說出口,按照往常的經驗,這種時候只要閉嘴捱罵就好,只有有一點點的反應,對方大機率都會更來勁兒。

被討厭和針對根本就不要需要理由,而作為事件裡的主角,她最好是把自己抽離出來當沉默的旁觀者。

“說話。”小周似乎是厭煩了她的沉默,重重的在肩膀上推了一把。

陸枉凝猛的後退兩步,還是堅決不說話。

反正對方再橫也不能在公司門口打她。

小周嘖了一聲,忽然扯下她的胸牌拿在手裡。

“你這樣的人,能在我們公司走到這個位置,怎麼不知道知恩圖報啊?”

“什麼?”陸枉凝瞪大了眼睛。

小周說的話每一個人她都能聽懂,但是組合在起來她沒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什麼叫不知道知恩圖報?

“裝什麼裝?這些……”

小周話沒說完,電梯叮的一聲開啟了。

他們齊齊抬頭望去,從裡面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穿著精緻西裝的人,皮鞋的跟踩在瓷磚上噠噠的響。

響聲在小周耳朵裡就是來幫他殺人的刀。

陸枉凝抬頭對上前面那雙眼睛的時候卻感覺聽到了神父的禱告,是來救她的。

“江總、顧總好。”小周都快喜上眉梢了。

顧遲沒說話,江之永瞥了他一眼就往裡面走,他們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