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永下意識把手裡的賀卡折了折,而後像是意識到他拿著的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連忙又展開,有些手足無措的立在那裡。

他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將賀卡插回了琴袋裡,僵硬道:“不要亂動上司東西,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陸枉凝感覺莫名其妙,她不知道戳到了江之永什麼點,讓他著急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歪著頭,目光繞過江之永挺直的身板落在賀卡的一角上。江之永的反應讓她更加好奇起來,他一直以來對什麼都不是很上心,現在竟然出現了一個會讓他不知所措的東西,要是能拿到手上……她還能被江之永拿捏住?

江之永戳著她的腦門往後推了推:“還看?”

“我就是好奇嘛。”陸枉凝說,“少爺,是你學生時代收到的小情書嗎?”

“你少胡扯,沒那種東西。”

陸枉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你這麼兇,哪有女生會喜歡你。”

想到江之永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她覺得這樣的人單身一輩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兇?”江之永聞言挑起一邊眉毛,朝著陸枉凝走了一步,忽然貼近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連連後退,直到僵直的脊背撞在冷硬的木門上。

陸枉凝被他一雙狐狸眼盯得有些發臊,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給她退路。江之永慢慢的貼近她的臉側,呵氣如蘭,“我哪裡兇了啊?公司裡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兇。”

他的語氣與往日不同,極盡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絲的委屈,像是真的在等陸枉凝給他一個足夠讓他滿意的答案。

陸枉凝臉上發熱,整個人都像是一臺因為溫度過高而燒壞了的儀器,面對眼前的情況只能愣在當場,做不出絲毫的反應。

這時,眼前一個黑球躥了過去,直直的攥緊了江之永塞滿了名貴西裝襯衫的衣櫃裡。是還沒有搬家的鍋巴躥了進來,是最後一次在它的領土上做巡視檢視。

真是救星!

陸枉凝尖叫了一聲,嚇得江之永一抖,她順勢伸手推著江之永的肩膀,指著他身後:“別什麼兇不兇的了,少爺,我覺得你應該先救救你的衣服。”

江之永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一眼。

鍋巴已經極盡所能的搞起了破壞,從踩在襯衫上一個個的黑爪印來看,它剛剛一定越獄了。在下過雨的花園裡踩了一腳的汙泥進來,彷彿是在報復江之永要把他送走。除了這個,它還努力的在衣櫃裡拱來拱去,掛著的西裝上面幾乎每一件都黏上了貓毛,明明都是深色系,不知道為什麼還會這麼明顯……

陸枉凝和江之永同時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她疑惑的看了眼深呼吸的江之永:“少爺,你怎麼也這個表情?”

“我明天沒衣服穿了,我還能有什麼表情。”江之永說著就伸手去捉鍋巴,鍋巴靈巧得很,他幾下動作都只摸到了尾巴毛。江之永轉頭問她:“又不是你的衣服,你怎麼也這麼痛苦啊?”

“因為送去幹洗也洗不掉貓毛。”陸枉凝哀怨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