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錦桐就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直直的,也不跪下。

大太太死死地盯著錦桐的臉龐,眸底寒芒閃爍。

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姑奶奶覺得刺眼的緊,偏偏朱嫣然還坐在一旁抽泣著,她的腳是真的疼啊。

姑奶奶頓時怒火中燒,指著錦桐質問道:“你為什麼要踩嫣然?”

語氣很不善,叫侯爺眉頭都微皺了皺。

錦桐倔強地昂著脖子,道:“我說了姑奶奶也不一定會信,暖閣裡這麼多人,三妹妹她們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夫人就望著蘇錦繡幾人了,然而蘇錦繡幾人一致說她們當時正在喝茶,並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

琥珀氣得呼哧呼哧,什麼叫她們當時在喝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一個兩個都在一旁看好戲,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不說,合起夥欺負她家姑娘!

錦桐沒想到她們竟然閉口不言剛剛的事,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蘇錦繡幾人嘴上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其實是在變相幫著朱嫣然呢,她們不說實情,那這事還不是朱嫣然說了算。

果然,蘇錦繡幾人不說實情權當看好戲,朱嫣然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委屈道:“我見孃親和外祖母為炭火的事發愁,又知道大表姐手裡有炭,所以就想勸她拿些炭出來幫助侯府渡過難關,誰想大姐姐聽了我的話之後竟然臉色大變,還罵我跟孃親擅作主張,沒事找事,害得她要損失那麼多炭火,大表姐很生氣,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就用腳來踩我”

朱嫣然一邊抽泣一邊說,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往下掉,一雙眸子又紅又腫,裡面泛著盈盈水光,一兩顆晶瑩的淚珠掛在那纖長的睫羽上,欲落不落,真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聽著朱嫣然歪曲事實,倒打一耙,琥珀氣煞了,“表姑娘你胡說!明明就是你伸腳要絆我家姑娘在前”

朱嫣然頓時哭得更傷心,那是一種被人欺負完又被人汙衊的傷心,“我哪有!”

姑奶奶眸光一冷,喝道:“好一個不懂禮的丫鬟,主子說話,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大太太撇了琥珀一眼,冷聲道:“掌嘴五十下”

一婆子走上前要打琥珀,錦桐眸光一冷,道:“祖母和爹爹都還沒發話,我看誰敢動琥珀一根手指頭!”

錦桐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穿過層層雪山而來,凍得那婆子身子一僵,脊背一陣陣寒流流過,站在那裡半響不敢動。

大太太拳頭攥緊,錦桐這是在公然挑釁她當家主母的威嚴,她都發話了,這小賤蹄子居然敢抬出老夫人和侯爺來壓她!

二太太低頭優雅地欣賞著自己剛塗滿鳳仙花汁的指甲,火紅如塗,她斜視了一眼大太太鐵青的臉色,嘴角微弧。

以往當真是小看了大姑娘,坑了大太太幾回,如今都敢明目張膽地跟她抬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