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想讓她拿炭出來幫忙收拾爛攤子?

不好意思,她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不說她現在還有多少炭火吧,就算她手裡炭火足,但她可是連曲大將軍府都沒有送去,還想讓她為了你們母女拿十幾馬車炭火出來送給那些不認識的貴婦人?除非她腦袋被門擠了。

蘇錦繡瞪著錦桐,一臉氣憤,“大姐姐也是侯府女兒,現在侯府即將面臨擔上言而無信的名聲,大姐姐有辦法救侯府難道大姐姐還要選擇袖手旁觀嗎?爹爹這麼疼你,你這麼做,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錦桐看著她,問道:“你怎麼知道爹爹他們就沒辦法解決這件事了?”

蘇錦繡嗓子一噎,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十幾車的炭火,少說也要上萬兩拿出去,府裡還有四房住著,從公中拿這麼多錢出來,就算大太太答應,其餘三房能答應?

姑奶奶是老夫人所出,跟侯爺和三老爺是一母同胞,但別忘了還有二房跟四房呢,二房跟四房可沒大房三房跟姑奶奶的那種血緣關係,要二房和四房分擔姑奶奶捅的簍子,二房和四房會願意?

幾乎可以肯定,這錢,二房和四房都不會願意從公中掏。

她蘇錦繡也不願意好麼,說到底她也是侯府女兒,以後侯府給她的嫁妝可都是從公中出呢,公中也有她一份,為了一個出嫁的姑奶奶從公中掏這麼一大筆錢,真掏了,估計她都會被氣吐血。

她幫著朱嫣然擠兌錦桐,就是想錦桐將這個啞巴虧吃下去,反正掏錢的是錦桐,她不心疼。

“雖然大姐姐手裡的炭火大部分拿去了做善事,但還留有一部分在朱雀街賣吧,就算大姐姐手裡炭火不多了,但大姐姐賣炭火可是賺得盆滿缽滿,說到底姑母還是因為大姐姐手裡有炭才會答應別人的,又是為了咱們侯府,這個窟窿,難道大姐姐不應該幫著補上嗎?”

說來說去,還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

錦桐真恨不得將手裡的茶水潑蘇錦繡一臉,她還能再無恥一些嗎?把姑奶奶的責任扣她身上不說,現在還說她賺了錢就該幫侯府,她怎麼不說讓她把賺回來的錢全部上交公眾呢!

況且人家朱嫣然都還沒說什麼呢,她蘇錦繡一個侯府女兒橫在前頭做什麼!

好像整件事都是她的錯,人家姑奶奶母女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看把朱嫣然給感動的。

朱嫣然握著蘇錦繡的手,跟她一起瞪著錦桐。

不管怎麼說,她們就是覺得這件事錯在錦桐身上,錦桐應該將這個窟窿填上。

真的是夠無恥的。

蘇錦萱是要學規矩禮儀不在這兒,不然肯定要幫著錦桐開罵。

至於蘇錦芙和蘇錦瑤,兩人是全程看好戲,誰都不幫,不過有一點她們跟蘇錦繡是一樣的,姑奶奶捅的簍子,憑什麼要侯府公中填上?

錦桐不想再浪費口水與她們爭辯,說的話多了,她有些口渴,便將杯裡的茶水喝光。

她將茶盞放下,站起身往前走。

朱嫣然悄悄地伸了一隻腳出來要絆錦桐,錦桐嘴角微弧,她裝作沒看見抬起腳,卻邁小了半步,直接一腳踩在朱嫣然的腳背上。

這一腳,錦桐出盡了力氣,朱嫣然尖叫一聲,被踩得額頭青筋直跳,眼眶都紅了。

“快把腳移開!”朱嫣然哭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