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蓁蓁伸出衣袖擦拭了一下朦朧的眼眶,紅潤的唇瓣揚起了一抹笑意,一雙澄澈的眸子深情的凝視著路筠玉,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

她用著這一首詩,回答了她心裡的所願。

路筠玉一愣,看向了桃蓁蓁,恍惚了片刻,直到人群中傳來一陣歡呼叫好的掌聲,路筠玉才回過神來。

她嘆了一口氣,心裡像是一塊石頭有了著落,或許連她自己都清楚。

讓她待在這個風月場合,今晚這樣的情況肯定在日後也會發生,倒不如和她走的好。

“那麼,我們走吧。”路筠玉勾唇,笑著朝著她伸出了手。

桃蓁蓁一愣,眉目之間盡是羞澀,低頭看著路筠玉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白皙的手,隨後慢慢的將手放進了路筠玉的手裡。

他們兩人,最後是在眾人的羨慕的目光和叫好聲下一步一步的走出金鳳樓的。當他們出去了後,身後的聲音還在繼續著,一些人甚至是跟了出來。

一陣風出來,路筠玉感受到,握著她手的女子打了一個寒顫,看著她穿的單薄的衣裳,路筠玉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小心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路公子......”桃蓁蓁有些驚訝。

“披上,不要感冒了。”

看著眼前男子清狼雋秀的俊容,桃蓁蓁的心裡暖暖的,捏著肩膀上的衣服,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抬眸望去,看著跟出來的人們,路筠玉眉頭微微一蹙。此刻夜色已經深了,襄陽城內也不乏有好多的人夜遊,於是,路筠玉拉起了桃蓁蓁的手,說了一聲跑,就快速的扎進了人群中不見了身影。那些原本還想要跟著他們去看看他們要去哪裡的人,也只好遺憾的停下了腳步。

獨孤賀斜靠著柱子看著路筠玉和桃蓁蓁消失的背影,嘖嘖了兩聲,但也不由得為他們感到開心。

只不過,唯一感覺遺憾的是,沒有能夠問清楚路殤到底是來自哪裡的人,若是可以,他是真的想要和他成為金蘭之交!

獨孤無涯看著路筠玉離開的地方,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隨後轉頭看向了斜靠著柱子的獨孤賀,薄唇輕啟,語氣幽幽的問道,“還不走?”

聽到這一聲,獨孤賀連忙站直了身子,剛抬頭就撞進了獨孤無涯那一雙清冷的眸子裡,渾身不覺得打了個哆嗦,“走,走呢皇叔。”

等到上了馬車,兩個人要趕往獨孤無涯的住處的時候,獨孤賀嚥了口口水,看著一臉生人勿近的獨孤無涯,憋了好久的話,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那個,皇叔,您怎麼會來襄陽城呢?”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待在朝中,為父皇處理朝中事務的嗎?

獨孤無涯聽到此,狹長的眸子緩慢的睜了開來,只是冷冷的一瞥,卻是嚇得獨孤賀連忙的噤住了聲。

“身為皇子,私自逃離京城前往這一種煙花之地,等到回去後,本王會如實向皇上稟告的。”獨孤無涯淡淡的聲音響起在馬車裡。

“哎!別!千萬別!皇叔,我錯了還不成嗎?我......”

“籲——”

就在獨孤賀正在想著用什麼理由哄騙一下獨孤無涯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這一驟變讓兩個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外面。